夜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枯葉，從淳于瓊的耳邊刮過，發出嗚嗚的聲響。

他跪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凍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李玄那句冰冷的話語在反覆回。

“我要他們的腦袋，作為你的投名狀。”

張合，高覽。

那可是河北名將，是袁公麾下除了良、文丑之外，最能打的兩個人。他們手握兵，在軍中威甚高，豈是自己一個剛剛獻城的降將，能去取其首級的？

這本不是投名狀。

這是催命符。

“將……將軍……”淳于瓊的哆嗦着，他抬起頭，想要辯解，卻只看到李玄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一徹骨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瞬間明白了，對方本沒指他能辦到。

“將軍饒命！饒命啊！”淳于瓊再也撐不住，他匍匐在地，額頭用力地磕在堅的泥土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非是末將不願，實是……實是辦不到啊！張合、高覽二人，皆是萬人敵，邊親兵護衛，寸步不離。末將如今已是孤家寡人，如何能近得了他們的，更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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