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和夏侯淵的影消失在門外，帶走了堂最後一繃的空氣。

陳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方才那短短的對峙，比自己讀十年書還要耗費心神。他看着主位上那個年輕的影，心中五味雜陳。

與虎謀皮，敲骨吸髓。

主公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之上，行在懸崖之側，偏偏又總能化險為夷，甚至反將一軍。這種對人心和時局的察與掌控，已經超出了陳群的理解範疇。

他上前一步，正想再勸說幾句，提醒主公曹此人絕非善類，今日之舉恐會留下後患。

可他一抬頭，卻見李玄的全部心神，都已落在了桌上那個黑漆木盒上。

李玄出手，指尖緩緩過那捲暗的竹簡。

竹片冰涼，帶着一種源自歲月的沉寂。上面刻着的蝌蚪文，形如鳥跡，蜿蜒盤旋，彷彿封印着一段早已被時忘的古老秘聞。

“老虎？”

李玄低聲自語，像是在回答陳群，又像是在問自己。他的角，勾起一個無人能懂的弧度。

“長文，你很快就會知道，這片中原，究竟誰是老虎，誰……才是那個拿着獵槍的獵人。”

說罷，他的指尖在竹簡上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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