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腥與焦臭，卻吹不散中軍大帳前那片詭異的死寂。

良的倒在地上，雙目圓睜，死不瞑目地着北方的天空，彷彿在向他的主公做着最後的無聲控訴。

張寧拄着刀，口劇烈地起伏，汗水和水混在一起，順着潔的下滴落。斬殺河北名將，讓渾力，卻又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彷彿捅破了一層無形的窗戶紙，武道境界豁然開朗。

周圍，還站着的玄甲軍士兵不足三百人。他們靜靜地圍一圈，上的傷口猙獰可怖，但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他們眼中那非人的狂熱正在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以及向李玄時，愈發深沉的敬畏。

李玄緩步走到良的前，低頭看了一眼。

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對強敵的慨，他的眼神平靜如水，彷彿只是在確認一件早已預定好的貨，已經準時送達。

他沒有親自手，只是對旁一名玄甲軍士兵偏了偏頭。

“斬其首，奪其旗。”

冰冷的聲音，不帶一。

那名士兵會意，上前一步，手起刀落。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一顆頭顱滾落在地，被士兵用布包起，恭敬地遞到了李玄面前。

另一邊，早有士兵沖向那面已經傾倒的“”字大旗，將其從堆中拔出，扛了過來。

李玄一手接過淋淋的頭顱，一手接過那面象徵著袁軍靈魂的帥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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