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城門口。

柳樹垂枝，秋正好。

柳如煙站在城門口等着。後跟着兩個穿短打的徒弟，腰間別著扳手，扳手上還沾着機油。

頭髮用一銅簪子綰得的，幾白髮在太底下反着細細的銀。瘦了，比上次回潛龍述職時又瘦了一圈，可那雙手還是跟當年在靠山村挑水時一樣——骨節分明，攥起來有勁。

楚玉騎着棗紅馬從道上過來。翻下馬，兩個人面對面站着，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哭，可誰都沒先開口。

“姐。你來了。”

“如煙，你瘦了。頭髮也白了。”

“姐，你這騎裝了多年箱底了？袖口磨這樣還穿。”柳如煙手了楚玉的袖口，手指在那圈邊上停了停，“來了就好。我給你看幾樣東西。”

轉過朝城門口那排新蓋的二層小樓一指。

語氣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剛才跟楚玉說話是妹妹，現在跟王爺和夫人說話是晉城主。

“王爺，夫人，先不進城。帶你們去汽車城看看。晉現在最有看頭的不是城牆，是城牆外面那片新鎮子。”

李晨把老青馬給旁邊的親兵。“走吧。今天你當嚮導。晉這兩年變化不小，上次我來的時候汽車城還只有兩個車間，現在聽說擴到六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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