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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末日的嘆息_第261章 灰域留白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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轍號的星花翼在灰星雲中劃出淺痕,像在宣紙上滴了滴墨。陳默指尖的共鳴水晶泛起霧狀的,總譜上的空白小節開始浮現出灰的音符,這些音符既沒有脈的明快起伏,也沒有影脈的低沉迴旋,只是平直地排列着,像一串凝固的嘆息。

“這裡的能量場是平的。”墨燼將機械臂在艙壁上,金屬表面立刻覆蓋上一層灰的霜,“與影的頻率被強行拉到同一波段,就像...把鋼琴的黑白鍵全部磨了灰,再也彈不出高低音。”他義眼的紅突然閃爍,“檢測到734號的能量殘留,但像是被漂白過,所有特徵頻率都消失了。”

陳默的左眼穿灰霧,看到了片詭異的平原。平原上散落着無數座灰的建築,脈風格的尖頂與影脈風格的圓頂被融模糊的塊狀,窗戶里沒有任何亮,只有風穿過時發出的嗚咽,像無數人在同時哼唱同一支沒有調子的歌。最遠的山丘上,立着座巨大的石碑,碑由銀白與暗紫的岩石拼接而,卻被一層厚厚的灰霜覆蓋,看不清原本的紋路。

“那是‘中和之碑’。”另一個陳默的黑星艦緩緩駛出星雲,他的星艦外殼已經蒙上了一層灰,像是被這裡的能量侵蝕了很久,“這個宇宙的脈與影脈為了徹底消除戰爭,用建造了這座碑,能強行中和所有與影的能量。結果...所有生命都失去了自己的特質,變了沒有緒的灰影子。”他突然指向平原深,“你看那些移的灰點。”

陳默的左眼聚焦,果然有無數個灰的人形在緩慢移。他們的五模糊不清,上的也是單調的灰,彼此之間沒有任何流,只是機械地重複着播種、收割、建造的作。當其中兩個人不小心相撞時,他們只是默默分開,繼續各自的作,連一停頓都沒有。

“他們失去了‘差異’,也失去了‘衝突’,連帶把‘’也弄丟了。”凌的青銅碎片懸浮在舷窗前,碎片表面映出這個宇宙的往事:脈與影脈的最後一場戰爭持續了百年,雙方都厭倦了廝殺,於是接了某位先知的建議,建造了中和之碑。最初的十年裡,世界確實一片和平,但漸漸地,人們發現自己再也哭不出來,也笑不起來,連與恨都了模糊的概念。“碎片說,這位先知的袖口上,綉着寂滅的紋路。”

轍號降落在平原上時,陳默才發現這些灰人形的秘。他們的口都嵌着塊灰的水晶,水晶里封存着被中和前的記憶:脈孩為了搶一顆影脈的星果而打架,影脈因為脈詩人寫的詩而臉紅,還有場盛大的爭吵——脈工匠堅持要用晶核做建築材料,影脈建築師偏要用影晶,最後卻在爭執中想出了全新的混合結構。

“這些‘衝突’才是活着的證明。”夜瞳的雙生花樹突然抖落幾片葉子,葉子落在灰的地面上,竟泛起淡淡的綠意,“樹說中和之碑的能量核心,是用無數個‘不願意妥協’的意識鑄的。寂滅騙他們說‘消除差異就能和平’,卻走了他們知幸福的能力。”

就在這時,平原盡頭的灰人形突然起來。他們朝着中和之碑的方向聚集,像被無形的線牽引着。陳默的左眼看到碑頂站着個灰影,那人穿着脈與影脈混合風格的長袍,左臉的詛咒符文已經完全變,正用平緩無波的聲音誦着什麼:“無無影,無爭無求,是為永恆。”

“那是這個宇宙的‘我’。”另一個陳默的聲音帶着抑的痛苦,“他當年是最反對建造中和之碑的人,卻在妻子被戰火炸死之後,親手將最後一塊能量石嵌進了碑。他以為這樣就能讓所有人都忘記痛苦,卻忘了痛苦也是活着的一部分。”

陳默的共鳴水晶突然發燙。總譜上的灰音符開始跳,與他左眼看到的畫面產生共振:灰影的記憶里,有個左眼銀白右眼暗紫的人,正舉着雙生花種子對他笑:“衝突就像琴鍵的高低音,了哪個都彈不出完整的曲子。”人的影在炸中消散時,他聽見最後喊道:“記住我們吵架時的樣子!那才是...真正在一起的證明!”

“你其實記得。”陳默朝着中和之碑走去,灰的地面在他腳下泛起漣漪,“你故意讓他們保持機械的生活,是怕一旦恢復,戰爭會再次發。”他舉起共鳴水晶,水晶里映出無數個宇宙的畫面:有爭吵後和好的脈與影脈,有在衝突中找到新可能的族群,還有那個剛剛分離的宇宙里,脈與影脈用不同語言合唱的畫面。

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