轍號的舷窗蒙上了層淡金的暈。陳默指尖劃過冷凝的艙壁，到的卻是滾燙的記憶——主腦消散前的最後一道意識流里，藏着幅破碎的星圖：燼之墟的邊緣，有座懸浮的齒島，島上矗立着十二座青銅巨像，每座像的基座都嵌着半塊核碎片。

“星圖的坐標在跳變。”墨燼的指關節叩着主控台，屏幕上代表“燼之墟”的紅點正不規則地閃爍，像顆瀕死的心臟，“這片星域的空間曲率是扭曲的，我們的導航系統在失效。”他突然拽過13號遞來的機械羅盤，那黃銅指針正瘋狂旋轉，最後卻詭異地指向陳默的方向。

陳默的左眼泛起刺痛。過舷窗出去，原本暗寂的宇宙突然泛起漣漪，淡紫的星雲在遠摺疊漩渦，漩渦中心浮出片銀白的大陸——不是實的土地，而是由脈結晶鋪的平原，平原盡頭的齒島正在緩緩轉，巨像的廓在星塵里若若現。

“那是...守脈人的古建築風格。”夜瞳的法杖突然懸浮起來，杖頂的紫晶映出巨像的細節：最左側那座巨像的翼斷了半隻，殘翼上刻着守脈人戰士的制式紋路，腰間懸着的彎刀卻泛着影脈獨有的暗紋，“他們竟在同一座島上共存過？”

共生的甲突然滲出細的紋，像被什麼東西喚醒的圖騰。它飄到舷窗前，翼輕輕抵住艙壁，那些紋順着玻璃蔓延出去，在虛空中畫出道半明的軌跡，正好與齒島的旋轉頻率重合：“是影脈的星軌碼。每座巨像對應着一個古老的共生儀式，十二座合在一起，能打開燼之墟的核心區域。”

話音未落，轍號突然劇烈震。陳默撲到主控台前，看見屏幕上跳出串猩紅的警告——星圖邊緣突然浮現出無數暗紫的菱形艦，艦上的紋路既不是星噬教徒的機械符文，也不是守脈人的星花標記，而是種從未見過的螺旋狀圖騰，圖騰中心嵌着枚灰黑的晶，正幽幽地發。

“是‘燼民’。”09號的翎羽突然豎了起來，扶着艙壁站起，殘缺的翼在抖中展開，“守脈人古籍里提過，他們是燼之墟的原住民，據說在始祖核破碎時就居了。”指向最前方的旗艦，“那艘船的艦首...有影脈王的徽記！”

陳默的目瞬間鎖定那艘旗艦。暗紫的艦首確實刻着影脈的漩渦圖騰，只是圖騰邊緣纏繞着圈銀白的軌，像被什麼東西強行合過。當旗艦的探照燈掃過轍號時，陳默看清了駕駛艙里的影——那是個披着暗紋斗篷的人，兜帽下出半張蒼白的臉，左眼是影脈特有的暗紫豎瞳，右眼卻泛着守脈人的銀白澤。

“是雙瞳者。”共生的流突然紊，“守脈人與影脈的混，古籍說他們是‘被與影同時棄的孩子’。”它指向人前的徽章，那上面的星花與漩渦正在緩慢旋轉，“的核在排斥自，這種共生是強行融合的結果，很不穩定。”

人的聲音突然過通訊頻道傳來，帶着金屬般的沙啞：“外來者，離開燼之墟。這裡不是你們該涉足的地方。”旗艦的炮口緩緩抬起，那些螺旋圖騰突然亮起紅，“主腦已經告訴我們你們的目的——別以為修復了兩塊核碎片，就能妄談‘共生’。”

轍號的警報聲再次撕裂艙室。陳默看見舷窗外掠過道暗紫的彈，着艦尾的翼炸裂開，迸濺的能量流在虛空中凝細小的漩渦，竟開始吞噬周圍的星塵。13號抱着零件罐滾到武控制台前，機械眼的鏡片因為張泛起白霧：“他們的武能扭曲空間！右舷的防盾在消融！”

“穩住！”墨燼猛拉縱桿，轍號像道銀藍的閃電側出去，堪堪避開第二波攻擊。他的刃突然從腕甲彈出，在控制台的幕上劃出道銳角，“陳默，讓共生連接導航系統！我們穿進齒島的隙里，那裡的能量流能干擾他們的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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