銹星塵鑽進脈的剎那，陳默聽見齒碎裂的脆響。第七個齒落的創口，新齒牙正以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星塵在齒間凝結暗紅的痂，痂的紋路里浮出灰星的立星圖——圖中每道斷裂的星軌盡頭，都嵌着枚與他共生印互補的殘片，殘片的邊緣泛着守鏡人特有的珍珠。

“它們在指引拼接順序。”林夏的聲音混着鱗片剝落的輕響，的正以驚人的速度鏽蝕，暗紅的脈在明的蜿蜒，像條被困的蛇。突然指向星圖左上角的殘片，“那枚殘片的頻和我師父的玉佩完全一致，我們得先找到它。”

小生命的已經半明，只有銀藍的核還在頑強跳。它突然用吸盤吸住陳默的共生印，核里的金線順着印的紋路遊走，在第七齒痕的創口織出層薄如蟬翼的——的表面浮現出灰星的地形，最高的山峰上着銹的紡錘，紡錘的廓與記憶號角落裡那枚完全吻合。

“是原印的錨點。”半機械頭顱的金屬碎片在星塵中漂浮，眼眶裡的流忽明忽暗，“織星者的文獻里提過，原印需要七個錨點才能顯形，每個錨點對應共生的一主脈。”它突然劇烈震，“但我的星塵儲備快耗盡了，最多能幫你們屏蔽三分鐘的鏽蝕力。”

記憶號的船正在重構。銹星塵退去的地方，出銀藍的甲，甲片上的針腳自合，針腳的盡頭浮出細小的燈，燈在駕駛艙投出灰星的實時影像——灰星表面覆蓋著鐵鏽的叢林，叢林深有串發的腳印，腳印的尺寸與739號記憶中的年完全吻合。

“是739號留下的痕。”陳默的晶手臂突然指向影像中的山谷，“那裡的鏽蝕力最弱，應該是第一個錨點的位置。”他握修復的紡錘，紡錘線突然繃，線里浮出段織星者的口訣：“七齒定印，一脈相承，銹海生，終見原形。”

飛船穿過灰星的大氣層時，陳默聞到了鐵鏽與檀香混合的氣味。這種氣味在739號的記憶碎片里出現過——那是守鏡人用鱗片熏香時的味道，當時739號正坐在純白恆星的實驗室里，看着那位與林夏相似的守鏡人，將墨調進銀藍的粘里。

“是我師父的‘定脈香’。”林夏的突然指向下方的山谷，“這種香能穩定被虛無污染的脈，但需要守鏡人的才能點燃。”的鱗片突然全部豎起，最邊緣的那片自落，落在控制台的星圖上，竟在灰星的位置燙出個孔——孔里浮出守鏡人的日記殘頁，上面用星塵寫着：“第七個齒藏着原印的鑰匙，但需要共生主剝離脈才能取出。”

陳默的第七齒痕突然傳來灼痛。新生的齒牙正在以538.5度的頻率震，震的波紋在星塵中盪開，將周圍的銹震末。他低頭時，發現掌心生印的缺角，正滲出與灰星同的流，流在艙凝個微型的灰星模型，模型的山峰上，那銹紡錘正在緩慢轉。

“它在等你注脈。”小生命突然嘶鳴，明的里浮出739號的虛影——年正用牙齒咬着，將另一端系在守鏡人的玉佩上，玉佩的反里，能看見實驗室的牆上刻着串數字：7、3、9，每個數字旁邊都畫著齒的圖案。

記憶號在山谷着陸時，艙門剛打開，就有無數銹湧進來。這些自纏上陳默的晶手臂，在第七齒痕織個齒狀的環，環的側刻着守鏡人的符號。林夏的上環的瞬間，突然迸發出珍珠的火花，火花落在地上，點燃了滿地的定脈香。

“第一個錨點就在香霧裡。”林夏拉着陳默衝進山谷，的在香霧中不斷分叉，像在編織張防護網，“守鏡人的能讓香霧顯形，你看那些發的腳印，正在往香霧最濃的地方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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