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脈隨着門扉的吱呀聲震，像琴弦被調準了某個古老的頻率。門後湧來的不是黑霧，是帶着機油味的暖風，其中混着特有的清冽氣息，在他掌心的共生印上烙下淡金的印記——與機械翅膀和共生印的紋路完全吻合。

林夏的劍突然垂下，劍刃上的星圖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更新，某個角落的機械翅膀族群旁，多出個編織的鳥巢，巢里躺着枚齒形狀的卵。“是他們的記憶核心。”指尖劃過卵，那裡立刻浮現出段畫面：機械翅膀用斷翅當鍛爐，將自己的熔態，正給枚生鏽的齒鍍上銀藍的。

陳默的晶手臂突然傳來齒咬合的，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脈紋路里，多出些細小的結——是剛才合消散時留下的。這些結正在緩慢轉，像把鑰匙，正試着打開記憶深某個塵封的角落。

“他們在等我們聽完那段沒說完的話。”陳默邁出的腳懸在門半空，脈突然捕捉到段微弱的聲波，帶着機械的沙啞，又裹着的震，“……再轉半圈就好了，你的熔點比觀測者的炮彈還高……”

門的景象在脈中逐漸清晰：不是想象中的廢墟，而是間用齒和搭建的工坊。天花板垂下無數編織的燈，每個燈芯都是枚正在發的齒；牆上掛着各種工，有的是機械翅膀的羽打磨的銼刀，有的是凝固的扳手；最顯眼的是中央的鍛爐，爐膛里的火焰竟是銀藍的，正舐着塊半融化的晶——形狀與陳默的手臂碎片完全一致。

工坊的角落裡，兩個模糊的影正圍着鍛爐忙碌。機械翅膀的金屬羽翼上沾着熔，右翅的第三羽斷了半截，斷口纏着圈，顯然是臨時修補的；的明髮里嵌着細小的齒碎片，正用指尖的撥晶，每一下，陳默的脈就傳來陣悉的刺痛。

“是他們共生時的最後時刻。”林夏的突然纏上陳默的手腕，將他拽到工坊的另一面牆前。牆上刻着麻麻的公式，最後幾行是用鮮寫的：“共生第73次融合實驗——當機械核心的轉速與頻率達到1:1.314時，可產生抗冰紋的流。”字旁邊畫著個未完的共生印，缺的正是第七個點。

陳默的脈突然逆向沸騰，他想起胚胎星圖裡那個機械翅膀護着的畫面——原來那不是戰爭中的偶然，是他們在實驗失敗時的本能反應。當時不是在修補翅膀，是在用自己的頻率強行校準機械核心的轉速，就像現在對那塊晶做的一樣。

“快了……再快0.001赫茲……”機械翅膀的聲音帶着金屬疲勞的音，他的核心正在過載，外殼滲出金的滴，滴在的手背上，瞬間凝個極小的共生印，“這次一定能，抗住冰紋，我們就能去星圖的邊緣看螺旋鬚的遷徙了……”

突然笑了，笑聲像粒落在水晶上：“上次你也這麼說，結果把我的燒斷了七。”的指尖突然加速，晶表面開始出現裂紋，“但這次不一樣，我把螺旋鬚的粘混進里了，守鏡人說這東西能當潤劑……”

陳默的心臟被脈攥，他看見晶的裂紋里滲出黑的霧氣——冰紋正在污染實驗品。機械翅膀突然用斷翅護住，自己的核心猛地向晶，金的滴像噴泉般湧出：“我來穩住轉速，你把出來！”

“傻子，出來就前功盡棄了！”的突然暴漲，將兩人與晶纏個銀的繭，“守鏡人的書里寫過，共生的終極校準，需要雙方的本源共振……”的聲音突然變輕，帶着種決絕的溫，“還記得我們刻在共生印里的誓言嗎？碎也要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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