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末日的嘆息_第11章 極夜迷蹤三(1)
匕首刃尖到紫心臟的剎那,時空在陳默眼前扭曲漩渦。林夏的虛影被能量洪流吞噬,化作萬千紫點沒他的眉心。劇痛從脊椎炸開,那些在蟄伏的紫紋突然瘋狂遊走,如同被驚醒的毒蛇,順着管向心臟發起最後的衝擊。
“愚蠢的螻蟻!”母的咆哮震得水晶柱寸寸裂,金字塔頂端的穹頂轟然崩塌,漫天極傾瀉而下,將紫心臟照得亮。心臟表面浮現出麻麻的鎖鏈符文,每一道紋路都在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迫,“你以為那把匕首能終結我?它本就是我用來收割靈魂的鐮刀!”
陳默的意識在現實與虛幻間反覆橫跳。他看見實驗室里,林夏戴着氧氣面罩將清-09注自己;又看見灰狐在據點的監控屏幕前,刪除關於“棄子計劃”的所有數據;最後一幕是鐵盾的機械義肢部,藏着枚刻有母徽標的金屬芯片。
“原來...你們都在騙我。”陳默的聲音混着沫吐出,匕首開始反向刺自己口。紫心臟發出的能量形巨大的吸力,將溶中所有的機械蜘蛛、冰棱,甚至是遠傳來的直升機螺旋槳聲,都捲這詭異的漩渦。
就在這時,昏迷的科學家突然掙鐵盾的束縛,脖頸的紫紋與陳默遙相呼應。踉蹌着撲向祭壇,從懷中掏出塊布滿裂痕的水晶:“林夏...最後的...”水晶碎裂的瞬間,陳默記憶深的封印轟然解開——三年前的那場雪崩中,林夏將自己的核心意識與清-09融合,而他,不過是承載這份力量的容。
灰狐的影突然出現在祭壇邊緣,他扯開纏着雷管的防彈,出前閃爍紅的定位:“陳默!帶着清逃出去!這些雷管能拖住母十分鐘!”話音未落,他縱躍向紫心臟,炸的火中,陳默聽見他最後的嘶吼:“我們從來不是棄子!我們是...火種!”
鐵盾的機械臂死死扣住陳默的肩膀,將清試管強行注他:“別相信母的謊言!林夏在量子計算機里留下了...”警報聲打斷了他的話,金字塔開始整下沉,無數黑鬚從地底鑽出,將三人團團圍住。
陳默的兩力量突然開始共鳴。清-09與共生在管中撞,催生出全新的紫芒。他揮出匕首,刀刃上凝結的幽藍能量將鬚盡數斬斷。在意識的最深,林夏的聲音再次響起:“去南極點的冰層之下,那裡藏着能真正摧毀母的...方舟。”
當金字塔徹底沉冰淵的瞬間,陳默抱着昏迷的科學家,與鐵盾一同被炸氣浪掀出地面。灰狐留下的定位在遠閃爍,直升機的探照燈刺破永夜。陳默低頭看着逐漸平息的紫紋,它們在皮下勾勒出新的圖案——那是座方舟的廓,正隨着他的心跳,發出微弱的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