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瓶在秦掌心冰冷而沉重，不是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種“存在”的度。那粒“虛空凝魄丹”像一顆微的黑星辰，躺在特製的靈玉凹槽里，不反線，只吸收，將周圍的和熱都吸進去，只留下純粹的“空”與“靜”。

飛梭靜得能聽見能量管道最細微的嗡鳴。蘇妙儀和鐵大鎚還沉浸在剛才那“星空為爐”煉丹的震撼餘韻里，此刻看着秦手中的丹瓶，眼神複雜。功了，但代價呢？那片星域的規則漣漪尚未完全平息，飛梭的探測陣法依舊在捕捉着不正常的時空褶皺和能量餘波。小九九依舊豎著耳朵，碧眼裡殘留着一不安。

“找個靶子試試？”鐵大鎚最先反應過來，咧了咧，“這片鬼地方除了石頭就是虛無，連個活都沒有，上哪找靶子去？”

秦的目投向舷窗外。死寂的星域邊緣，並非絕對空無一。探測之前掃描到過幾微弱的、不規則的靈能擾源，像是漂流至此、早已失去力、只剩下些許本能防護的古老法碎片，或者是某些星域生死亡後殘存的、被時空流沖刷至此的骸骨與靈核。這些東西威脅極低，但作為測試新丹藥效果和“常數表咒語”實戰能力的“靶子”，卻再合適不過。

“東北方，約八百裡外，有一塊積較大的殘骸。”蘇妙儀調出幕，上面顯示着一個模糊的廓，能量讀數很低，但結構似乎頗為緻，“探測顯示其外層有微弱的反靈能侵蝕陣法殘留，可能是某種遠古戰船的殘片。作為測試目標，它的防機制足以承一定強度的常規攻擊，而且……足夠‘舊’，其規則結構可能相對‘僵化’，更容易凸顯我們新手段的‘異常’。”

“就它了。”秦點頭，“飛梭靠近，保持蔽。到達預定位置後，我一個人出去。”

“你一個人？”蘇妙儀皺眉，“你傷勢初愈，那丹藥也尚未驗證……”

“正因如此，才需要獨立測試。”秦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的新框架需要實戰磨合，丹藥效果也需要在可控的單變量環境下驗證。你們在飛梭策應，監測數據，記錄一切異常。如果我遇到無法應付的危險，或者丹藥出現嚴重副作用，你們再介。”

蘇妙儀看着他眼中那種屬於研究者的、混合著冷靜與狂熱的芒，知道勸阻無效。沉默地點了點頭，轉去調整飛梭航線。鐵大鎚嘟囔了兩句，也去檢查飛梭的武系統和急救援裝置。小九九跳到秦肩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細聲說：“秦小心……那塊大石頭……覺……有點‘不高興’？”

“不高興？”秦挑了挑眉，“是因為被打擾了長眠嗎？正好，讓它活活筋骨。”

飛梭悄無聲息地向目標。那片殘骸在視野中逐漸清晰，確實是一塊不知名金屬構的、長達百丈的扭曲巨，表面布滿隕石撞擊和能量灼燒的痕迹，黯淡無，只有幾破損的邊緣，偶爾閃過一極其微弱、規律固定的靈，顯然是其部殘留的、早已失去智能的防陣法的最後掙扎。

飛梭在距離殘骸十里懸停。這個距離，既能清晰觀測，又能確保一旦有變可以迅速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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