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這些“模因”似乎備自我複製和變異的能力。一個人聽到後，可能會無意識地傳播給另一個人，並在傳播過程中，據傳播者的心境，衍生出略微不同的版本，但核心的“否定”與“質疑”不變。

這種污染，不直接攻擊認知邏輯，而是搖信念和力。它不讓你發瘋，而是讓你失去希和鬥志，變得消極、懷疑、甚至自我放棄。

青嵐宗很快察覺到了這種新型污染的蔓延。蘇妙儀嘗試用“清心凈化”和“認知錨定”的方法，效果微乎其微。因為這污染的不是“認知”，而是更底層的“信念”和“緒”。

“昊天鏡”系統開始追蹤這些“模因”的傳播路徑和變異模式，但收效甚慢。敵人這次的手段，更加無形，也更加惡毒。它攻擊的不是，不是神魂，也不是邏輯，而是支撐一個修士、乃至一個文明走下去的……神基。

青嵐宗部，也開始出現一些微弱的雜音。有弟子私下抱怨科學修鍊太過枯燥，數據讓人頭疼；有長老擔憂與永凍荒原的對抗會將宗門拖萬劫不復；甚至有人開始懷疑，秦所追求的“科學飛升”，是否真的存在，還是鏡花水月……

信念的搖，比任何刀劍都更可怕。

就在這無形的雲開始籠罩青嵐宗時，沉睡已久的秦，終於在靈陣深，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有重傷初愈的虛弱與迷茫，而是如同被淬鍊過的星辰，深邃、明亮，卻又帶着一種悉世事的……淡淡疲憊，以及一前所未有的、更加斂的銳利。

他蘇醒後的第一件事，並非詢問傷勢，而是讓蘇妙儀立刻送來這段時間所有的分析報告、威脅簡報、以及……厲北辰那顆封存起來的“質能方程自丹”。

當秦聽完關於“模因污染”的描述，看着那些流傳的“短句”，又仔細檢查了厲北辰那顆危險的“玩”後，他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敵人……開始攻擊‘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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