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坐在廢丹房角落的石墩上，面前攤開着那本《青嵐煉丹門》。晨過破舊的窗欞，照在泛黃的書頁上，上面的墨跡似乎都帶着幾分玄乎其玄的味道。

“...丹火初起，須以文火溫養，爐氣機流轉，待藥相融，乃轉武火催之...”秦念着一段關於控火的描述，眉頭越皺越，“這‘文火’、‘武火’到底是多度？‘氣機流轉’又是什麼流力學現象？能量傳遞效率怎麼計算？”

他合上書，嘆了口氣。這煉丹秘籍讀起來更像哲學着作，全是模糊的悟和比喻，缺乏基本的量化指標和可重複的作規程。

“不行，得先做個基礎測試。”秦的職業病犯了，“任何工藝優化都要從基準測試開始。”

他站起，走到那尊昨晚剛炸過爐的青銅丹爐前。這爐子約半人高，三足兩耳，肚大頸細，爐上刻着些模糊的符文，看上去頗有古意。但在秦眼裡，這玩意兒簡直是個熱力學災難。

“首先，得測一下它的熱效率。”秦自言自語，開始圍着丹爐打轉。

所謂熱效率，簡單說就是有效利用的熱量佔總熱量的比例。秦據記憶里的知識略估算：傳統柴灶熱效率大概15%-20%，現代燃氣灶能達到40%-50%，工業爐窯高的能到80%。

那這個修仙世界的丹爐呢？

秦從牆角搬來一堆標準規格的青岡木柴——這是外門配發的煉丹燃料。他又找出一個破舊但還能用的刻（水鍾），以及幾個大小不一的陶罐。

“先測總熱值。”秦稱量了一捆木柴的重量，記錄數據，“青岡木的熱值大約是每斤千焦左右，這一捆三斤，總熱值千焦。”

接着，他在丹爐里裝滿已知質量的冷水，開始生火。

生火過程就讓他皺起了眉——沒有鼓風機，全靠手扇風，燃燒非常不充分，濃煙滾滾，熱量損失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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