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煥然一新的秤桿，王漢彰連忙說道，聲音里着幾分驚喜，幾分調侃：“嘿，這服穿上，馬上就不一樣了啊！果然是人靠裝，佛靠金裝啊！你這一，比那些局長、長還像那麼回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部隊的團長呢！”

秤桿笑了笑，那笑容里着幾分不好意思，也着幾分得意。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制服，用手了腰間的槍，那槍在皮套里穩穩噹噹的，他拍了拍，說：“嘛裝金裝的，吃這碗飯，還得靠手裡的傢伙說話。穿得再好看，槍打不準，那也是白搭。”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往前走了兩步，低了聲音說：“今天下午，我組織了一次實彈擊訓練，你猜結果怎麼樣？”他的聲音里着幾分神秘，幾分得意，眼睛亮亮的，像是撿了什麼寶貝，又像是藏了什麼秘，等着人來猜。

剿匪大隊剛剛立還不到一個星期，槍是之前從來沒有接過的李恩菲爾德步槍，人員構也是五花八門，有工人，有學生，有農民，有什麼人都有。有的是從東北逃難來的，有的是在天津找不到活乾的，有的是聽說了招兵的消息自己跑來的，什麼人都有。

雖然有將近一半的人是原保安總隊的警察和各部隊的老兵，打過仗見過的，在隊伍里待了多年，槍法准，會打仗，能吃苦。可另外一半都是新兵蛋子，有的連槍都沒過，有的連正步都走不齊，有的連左右都分不清。王漢彰估計，這第一次擊訓練的績應該不會太理想。能上靶就不錯了，哪還敢指什麼好績？

他在心裡暗暗盤算着，上卻說：“萬事開頭難，績不好也別著急，多練幾次就行了。這槍是好槍，人也是好人，多練練，一定能打好的。”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秤桿笑着說，那聲音又高又亮，着一種抑不住的興：“你可說錯了，這次擊訓練，績簡直好的離譜！好得我都不敢相信！”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着燈，亮得嚇人。他的手在空中比劃着，像是在畫什麼圖形，又像是在指揮一場看不見的戰鬥。

“原來那些當過兵的就算了，槍法好是應該的。咱們招募的那些沒當過兵的，差不多有一百多人。我也以為第一次槍，績可能不會太好。我心想，能打上靶就不錯了，哪還敢指什麼好績？可誰知道，這一百多個新兵，績及格的，也就是五發子彈能打40環的，差不多有八十多人。績良好的是五發子彈打45環的，有四十多人。還有十幾個人，五發子彈竟然全都打在了靶心上！那可是靶心啊，一發都沒跑！”

他的聲音越說越高，越說越激，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的臉紅得像關公，額頭上青筋暴起，太突突地跳着，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看到這個績，我都驚了！我站在靶場邊上，看着那些報靶的人報出來的數字，一個比一個高，一個比一個準，我以為他們報錯了，又讓人重新數了一遍。結果還是那個數，一點沒錯！”

他了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那汗珠在燈下亮晶晶的。他繼續說：“我當時就在想，這他媽也太厲害了吧！這哪是新兵啊，這比那些老兵還准！後來我才琢磨過味兒來，主要是咱們的槍好，比他媽老套筒、漢造嘛的可強太多了！那槍的準星，那扳機，那膛線，都是工細作的，比咱們平時用的那些破槍強了不知道多倍。”

他走到桌邊，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水順着角流下來，他也顧不上。放下茶杯，他又說：“再加上那些新兵里，有好幾個從小玩彈弓子的，手穩，眼准；還有幾個以前是打獵的，會瞄準，知道怎麼找目標，怎麼算提前量。槍好人也好，那績能不好嗎？這幫小子現在就能拉出去上戰場，絕對不比老兵差！”

秤桿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越說越興，越說越來勁，手舞足蹈的，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渾是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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