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能看到街角着那張悉的黃公告，有零星的市民遠遠看着，指指點點，臉上帶着恐懼和麻木。華界這邊，氣氛也同樣張，巡邏的保安隊士兵明顯增多，眼神警惕地掃視着行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懸而未決的詭異氣息。

到達詹姆士位於英租界的別墅時，天已近黑。別墅里燈火通明，與外面世界的混形鮮明對比。詹姆士先生正準備用晚餐，看到突然到訪的王漢彰，他趕招呼王漢彰座。

“王，你看起來氣很糟糕。”詹姆士遞給他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先喝點這個，定定神。”

王漢彰沒有客氣，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火辣辣的順着嚨燒下去，暫時住了口的憋悶。他直接切主題：“先生，我看到了日本人的公告。靜園那邊一切正常得反常。我懷疑……溥儀已經不在天津了。”

詹姆士沒有立即回答，他慢條斯理地剪開一支雪茄，點燃，深吸了一口，讓藍的煙霧在空氣中緩緩繚繞。他過煙霧看着王漢彰，眼神複雜。“王，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小夥子，有抱負，有膽識。但你要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尤其是在遠東這塊複雜無比、各方勢力犬牙錯的地方，很多事，不是僅憑你一個人的力量、一腔熱就能夠改變的。個人的勇武，在國家機和冰冷的利益算計面前，往往顯得……微不足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就比如說溥儀吧，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日本人正在謀着什麼。各方勢力，包括你們南京的政府、北方的軍閥、還有我們，都對他的舉做出了應對的措施。你，和你的手下，已經做得非常出，甚至付出了的代價。但是，結果呢……”

王漢彰的心臟猛地一，他急切地向前傾：“先生，溥儀他……他真的已經……”

詹姆士先生抬起頭，目銳利而深沉地看着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地、極其沉重地點了點頭，肯定了他心最恐懼、最不願接的猜想。“是的。昨天深夜，日本天津駐屯軍司令香椎浩平，秘拜訪了法租界工部局和英租界工部局的最高負責人。”

“香椎浩平和法國人談了些什麼，我不清楚。但是，他和我們英租界工部局董事會主席碧仙爵士的談話容，我已經知曉了大概。香椎浩平出人意料地……放棄了一些日本過去在華北地區爭奪到的、或者說正在謀求的特權，並且，頗為‘慷慨’地將這些權益轉贈給了大英帝國。” 他輕輕吐出一個煙圈，角出一嘲諷的冷笑。

說到這，詹姆士忽然頓了頓，用他那帶着濃重英國口音的中文，引了一句中國的古話：“王，你們中國有一句古話，做‘天上不會掉餡兒餅’，真是至理名言。如此‘慷慨’的贈與，背後必然有着巨大的代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溥儀應該已經在昨天深夜，最遲今天凌晨，被日本人從海上秘帶走了。現在，恐怕已經在駛往遼東半島的船上了。”

儘管已有預，但聽到詹姆士親口證實，王漢彰還是覺像被人當打了一拳，眼前一陣發黑，渾的力量彷彿都被空了。他癱坐在的皮質沙發里，雙手攥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高森差點沒了命，洋行里死了四個弟兄，那麼多人的努力和犧牲……到頭來，竟然是一場空！而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在這些縱大局的洋人眼裡，恐怕本不值一提，甚至可能比不上一船棉花或者一箱軍火的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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