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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的暖閣里，地龍燒得極旺，暖意幾乎要將空氣都烤得扭曲起來。

崇禎皇帝朱由檢的臉頰上，泛着一種久違的、病態的紅。他手中攥着那份從山海關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捷報，薄薄的幾頁紙，被他反覆挲得邊緣都起了。上面的每一個字，他都快要能背下來了。

“……林淵先士卒，陣斬數名滿清將領……白馬義從，勢如破竹……吳三桂率關寧鐵騎出城夾擊，大破之……多爾袞倉皇北逃，斬獲無算……”

他讀一遍，中那鬱結了數年的惡氣，便彷彿能吐出來一分。再讀一遍，那搖搖墜的龍椅，似乎也跟着穩固了一寸。

“好！好一個林淵！好一個大明戰神！”

他忍不住將捷報往案上一拍，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音里是抑不住的狂喜。空曠的暖閣里，只有他自己的迴音，這讓他到一孤寂，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握乾坤的快。

朕的江山，還沒完！朕的天下，還有救！

林淵，真是上天賜給朕的棟樑，是朕的霍去病，是朕的岳武穆！

這狂喜的熱流在他四肢百骸中衝撞，讓他甚至有種衝，想要立刻下旨，將能給的封賞全都給林淵。封無可封，賞無可賞，方能顯出他對這位再造社稷之臣的倚重。

然而，當這熱稍稍退去，暖閣里過分的安靜，便讓另一種緒，如地龍里出的燥熱，無聲無息地蒸騰起來。

他拿起案上的一面西洋水銀鏡，鏡中的自己，面蒼白，眼下是兩團濃重的青黑，眼窩深陷，鬢角早已染上了霜華。明明才三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卻像個行將就木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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