鰲拜沒有看到，在他說出“送到王爺的卧榻之上”時，吳三桂按在膝上的雙手，指節已經得發白。

一難以言喻的辱，比昨夜那封信帶來的刺痛，要猛烈百倍。

在多爾袞，在鰲拜，在這些滿清貴族的眼裡，陳圓圓是什麼？是一個可以用來易的件，是一個可以隨意賞賜的戰利品。

他吳三桂心心念念，甚至不惜賭上一切要去奪回的人，在他們口中，竟是如此的輕賤。

而他吳三桂，又是什麼？是一個可以用一個人，一些金錢和土地就能收買的走狗。

他忽然想起了信中的那句話。

“妾所在的院落卻始終平靜。聽聞是一位姓林的將軍力挽狂瀾，護住了滿城百姓……”

那個姓林的男人，給了“安寧”。而他吳三桂，卻要靠着敵人的“賞賜”，才能得到？

這已經不是選擇的問題了，這是尊嚴的問題。

一個男人，最大的失敗，莫過於此。

“呵呵……”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吳三桂的嚨里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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