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狹窄，傾斜向下，開鑿得並不規整，岩壁上布滿新鮮的法力刮痕，顯然是黑煞府那伙人倉促間所為。空氣冷，混雜着鏽蝕毒瘴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沉澱了萬古歲月的塵埃氣息。韓立將氣息收斂到近乎虛無，每一步落下都輕如鴻，神識卻如同最敏銳的角，在前方數十丈範圍緩緩掃過，不放過任何一異常。

那縷讓本源生機產生應的奇異氣息，如同黑暗中的微弱螢火，斷斷續續，卻始終指引着方向。隨着深，韓立察覺到這氣息並非單一，其中似乎夾雜着些許微弱的空間波，以及……一極其淡薄的腥氣。

向下行進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傳來的水流聲，空氣也更加。甬道盡頭，連接着一條寬闊的地下暗河。河水並非清澈，而是呈現出一種渾濁的暗黃，河面漂浮着縷縷慘綠的磷火，散發出寒與腐朽的氣息。河岸兩側是的岩壁，布滿了發的苔蘚，提供着微弱的源。

暗河在此拐了一個彎，對岸岩壁上，赫然有一個明顯是人工開鑿的、被暴力破壞的口，口邊緣還殘留着淡淡的制靈碎片，以及更濃烈的黑煞府修士氣息。奇異氣息的源頭，似乎就在那口之後。

韓立沒有貿然過河。他匿在甬道出口的影中，目銳利地掃視着暗河兩岸。河水看似平靜，但神識探，卻能到水下潛藏着數道冷而飢的意識，顯然是某種喜寒的星煞水。對岸口周圍，看似空無一，但韓立憑藉對能量波的敏，察覺到幾極其晦的靈力節點——是警戒或髮式的制殘留，手法頗為高明，若非他神識遠超同階且對陣法有相當造詣，幾乎無法發現。

“果然布下了後手。”韓立心中冷笑。黑煞府行事確實謹慎，即便認為後方無人跟蹤，依然留下了預警手段。

他沉片刻，沒有選擇直接從空中飛渡或涉水而過，那樣極易髮制或驚水。他目落在暗河上方垂落的一些巨大鐘石和縱橫錯的石棱上。這些天然形的結構錯綜複雜，倒是一條蔽的路徑。

心念一，時空法則之力微涌，作用於自。他並非進行大幅度的空間挪移，而是以一種極其妙的方式，微微改變自所的空間“層面”，同時放緩時間的知。在旁人看來，他的影彷彿瞬間模糊了一下，隨即，一道淡得幾乎無法察覺的影子，如同壁虎游牆，着頂嶙峋的岩壁與鐘石，以一種違反常理的輕盈與迅捷，無聲無息地朝着對岸“”去。

整個過程沒有引起毫靈力波，那些警戒制如同擺設。河面下的水似乎有所察覺，抬起猙獰的頭顱，渾濁的眼珠疑地轉，卻什麼也沒發現，又緩緩沉水底。

數息之後，韓立已悄然落在對岸口旁一岩壁凹陷，形與影完融合。他沒有立刻進口，而是再次仔細探查。口是一條向下的石階，人工開鑿的痕迹更加明顯，風格古樸獷，與外面黑煞府暴力破壞的痕迹截然不同，顯然是年代久遠得多的迹口。

奇異的氣息從石階深幽幽傳來，更加清晰，那夾雜其中的腥味也濃了一。

韓立收斂所有聲息，如同真正的幽靈，沿着石階向下潛行。石階盤旋向下，壁上偶爾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似乎是星辰與某種藤蔓圖案結合的古老壁畫，早已殘缺不全，靈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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