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移，石室的影在岩壁上緩緩拉長，飛升陣圖的藍依舊平穩流轉，如同呼吸般規律。那道低脈衝信號仍懸於空中，間隔固定，強度恆定，像一顆遙遠而沉默的心跳，未曾中斷，也未增強。

楚昭靠坐在石台邊緣，右臂包紮滲出的跡已干暗褐，布條邊緣微微翹起。他沒有去，只是將左手搭在膝上，指尖無意識地挲着右手小指上的墨玉扳指。簽到系統今日尚未發——他能清晰知到神魂深那種悉的空寂仍在盤踞，但此刻他無心等待。他的目始終鎖定在那道信號上，瞳孔中倒映着微弱的波軌跡。

蕭沉月仍盤坐於陣圖另一側，銀髮垂肩，眉心劍痕斂如初。未睜眼，指尖卻輕輕，一道微型劍意懸浮在前三寸，持續掃描着反向信道的數據流。的呼吸與陣圖頻率同步，進一種近乎冥想的警戒狀態，神卻未曾有半分鬆懈。

“不是誤連。”楚昭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不顯疲憊，“設備切斷了主通道，卻保留監聽端口，這不是故障，是選擇。”

蕭沉月睫微，未回頭：“頻率穩定在每十二秒一次脈衝，誤差不超過零點零三秒。這不是巡檢模式，也不是追蹤協議的標準波形。”

“像學習算法。”楚昭接話，眼神微凝，“他在記錄我們的反應節奏——封印方式、修復邏輯、能量輸出曲線。他在建模。”

“不止是建模。”緩緩睜開眼，視線落在虛空中的公式殘影上。昨夜留下的推導線條尚未完全消散，此刻被以極細微的劍氣重新勾連，形新的演算路徑。“這個脈衝節奏，和某種自適應採樣機制高度相似。他在優化自己的採集策略，據我們的行為態調整參數。”

楚昭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將墨玉扳指輕陣圖邊緣。一極淡的金芒溢出，順着能量流核心區域，隨即沒。他並未用簽到所得的功德環，僅藉由扳指與空間的共鳴，試探地知了一瞬外部連接的穩定。

“通道加層級提升了。”他說，“比昨晚多了一層偽裝協議，像是臨時加裝的防火牆。他在防我們反向追蹤。”

“所以他也警覺了。”蕭沉月點頭，“他知道我們察覺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未言語。但他們清楚，這場對峙已不再是單方面的窺探與防範，而是雙向的心理博弈。007雖未現，但他留下的信號本已為一種語言——無聲，卻充滿試探。

楚昭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穿越初期的記憶碎片。那天的車禍來得太過巧合，剎車失靈、護欄斷裂、救援延遲……一切都在規則邊緣準過，彷彿被某種力量刻意引導。他曾以為那是財閥的報復，但現在想來，或許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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