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東方芷嫣昏昏沉沉地睜開了眼。

視野里是糙的石壁，壁上留着幾道深刻的刀痕，在昏黃油燈下顯得分外猙獰。空氣里有揮之不去的霉味，以及一濃郁的鐵鏽氣息。

掙扎着了，發覺自己靠坐在牆角，雙手被人反剪在背後。中了追魂針的依然到疲乏，丹田空滯，真氣運轉得極其艱難。

這是一間地牢？藉著高小窗下的微打量——更像是一間荒廢已久的囚室。

“醒了？”

聲音從鐵欄外傳來。李念梅提着一盞燈籠，獨自站在柵欄外。火映着他半邊臉，衫筆，神漠然，帶着一難以察覺的疲憊。

“這裡是黑水湖，刀門的舊址。”

東方芷嫣沉默不語，只將背脊得更直了些，靠在冰冷石壁上。

李念梅淡淡道：“殷姑娘的意思，你應該明白。”他蹲下，視線與東方芷嫣平齊，“其實，只要你離開中州，回你的東海去，併發誓此生不再見楊晉一，殷姑娘可以立刻放了你。”

“做夢。”東方芷嫣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李念梅蹲下盯着，一言不發。許久，他忽然開口：“其實我希你能和楊晉一遠走高飛，再也不在中原上出現。”他眼神飄忽，眼底掠過一苦意，“我認識殷姑娘……已經十多年了。的格我清楚。旁人教放棄做某件事，如何也不會聽的，除非自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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