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將裝着水靈珠的琉璃盞收儲袋時，指尖猶帶一沁骨的涼意。冰湖底那場試煉餘韻未消，那道蒼老而通的聲音彷彿還在耳畔迴響——“水至，亦可穿石，唯懂屈者，能馭其力。”

他着後漸漸晨霧的冰原，轉頭看向側的年。

年名喚林炎，眉眼間總帶着不服輸的倔強，此刻正踮腳着遠方連綿起伏的山脈。那裡與冰原的銀裝素裹截然不同，天際線約可見蒸騰的灰黑煙柱，空氣里彷彿都瀰漫著焦灼的氣息。

“沈大哥，那就是赤焰山脈？”林炎的聲音裡帶着幾分興，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張。他攥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沈醉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輕不重：“是。火靈便在那座活火山深。五靈之中，火最烈，桀驁難馴，你子雖烈，卻需記住，過剛易折。”

林炎咧一笑，出兩顆小虎牙：“沈大哥放心，我懂。我爹以前總說，我這脾氣就像山村裡的野火堆，風一吹就着，可真要燒起正經柴火，還得穩住了架式。”

他這話雖糙，卻道破了幾分真諦。沈醉點點頭，想起當初在冰湖底領悟的“”字訣，心中暗道，五行相生相剋，水火看似不容，其理卻未必相悖。水需中帶剛，火或許便要剛中存？

“赤焰山脈外圍有不修士也在尋找機緣，”沈醉叮囑道，“火靈氣息霸道，必然引來了不窺探者。你此去，除了應對火山部的兇險，還得提防人心。”

林炎重重應了聲，從懷中出一塊暗紅的玉佩。玉佩手溫熱，上面雕刻着繁複的火焰紋路，正是之前眾人從古籍中找到的，能暫時抵高溫的“避炎佩”。

“我都準備好了。”他將玉佩系在腰間，又檢查了一遍背上的長劍和行囊，“沈大哥，你們先回聚靈谷等着，我一定把火靈帶回來。”

沈醉着他躍躍試的模樣，忽然想起自己初修行界時的樣子，也是這般意氣風發，彷彿天下沒有闖不過的關。他笑了笑，不再多言，只道：“萬事小心，若遇不可為之事，保命要。”

林炎揮了揮手，轉朝着赤焰山脈的方向奔去。年的影很快融荒原的風裡，像一團即將投烈火的火星，帶着一往無前的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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