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王軒。

“報告，我演父親。”

王軒走上舞台時，聲音不高，卻着一種堅定的力量。考席上，有人抬起頭，眼神閃過一意外。

要知道，在這個年紀的大多數男生，都更願意演“兒子”——叛逆、激烈、張揚，更容易表現緒，也更能引來眼球。敢主挑“父親”的，不多。

王軒走到舞台中央，卻沒有急着開口。他緩緩蹲下，像是在進另一種時間。他的手掌懸在空氣中，輕輕挲，好像真的在一塊沉重的木料。

每一下作都很緩慢，卻極其有分量，彷彿那塊木頭的質和重量都被他“演”了出來。

呼吸漸漸放慢，他整個人融到一個無形的空間里。觀眾幾乎能看見：這是一個陳舊的木工房，裡面有刨花的香味，有斑駁的落在桌面。舞台明明空空如也，但在他的作里，卻彷彿充滿了細節。

沒有一句台詞，卻讓人到他上沉甸甸的氣息。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落向舞台另一側的“兒子”。那一眼，並不是責備，而是一種複雜的忍耐和忍。

就像一個沉默寡言的父親，看着自己的孩子執意要離開，心裡痛，卻清楚自己攔不住。

幾秒鐘的沉默，舞台下竟無人敢出聲。前兩組的吵鬧和胡編排，還在耳邊迴響，而此刻的安靜，卻更像是把所有人的心都住了。

有考生咽了一口唾沫，心裡暗暗發涼：同樣是“父與子”，怎麼差距會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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