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腳剛踏進門，空氣突然變重。六枚骨戒開始發燙，左眼的紋路跳了一下，像被針扎了。他沒，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霧氣翻滾。

腳下的冰面裂開了，聲音很輕，卻像是從骨頭裡傳出來的。裂裡冒出黑影，扭來扭去，又回去。枯河村的祠堂慢慢出現，牆上照着紅，那是月蝕夜的。

柳菁跪在地上，背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黑氣從裡面冒出來。轉過頭，看着陳默，了：“你為什麼不救我？”

陳默的手一下子握，指甲掐進掌心。順着手指流下來，滴在冰上，發出“啪”的一聲。他往前傾，像是要衝過去。

阿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很大。聲音平靜：“這是假的。”

蘇弦坐在陣外，手指搭在斷掉的琴弦上。他沒有彈，只是用靈覺掃了一圈，確認這不是真的。

陳默呼吸一停，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前的柳菁已經晃起來，變得模糊，像水波一樣。他知道是假的。可口還是悶，像了塊石頭。

他低頭看手，還在流。他沒，慢慢鬆開拳頭。一滴一滴落下去。

“我知道。”他說。

冰姬站在高的寒台上，白服被風吹起，像雕像一樣不。看着陳默，說：“過不了劫，拿不到骨戒。”

聲音不大，但像刀子一樣刺進耳朵。

陳默沒理。他站直子，深吸一口氣。冷風灌進肺里，有點疼，但也讓他清醒。他運轉《玄骨煉天訣》，疼痛順着經脈走，住了心裡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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