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上的還在往下滴。

陳默沒鬆手。那道白順着他的左臂往上爬，鑽進皮，一直到骨頭裡。整條手臂變黑了，像燒焦的木頭。他咬牙，額頭抵着槍桿，不讓倒下去。膝蓋下的石頭已經被浸，很，他試了好幾次都站不起來。

陣眼裡的漩渦還在轉。

之前被白住的符文開始反着走，不是滅了，而是往迴轉。柱晃了晃又立起來，更深了，表面浮出一張張人臉，有哭的有笑的，都是北陵城的人。玉牌上的數字跳了一下，“五”又變“六”，這次停得更久。

他知道，出事了。

還沒完。

後面傳來聲音，像是東西在刮地。三傀儡的殘骸在岩漿邊，斷掉的骨頭從地下冒出來，重新拼。它們比剛才更大，手裡的斧頭變了鋸齒狀，每走一步，地面就裂開一道。

陳默想回頭，脖子卻不了，只能用眼角去看。第一隻傀儡舉起斧頭，朝他後腦劈下來。

他躲不開。

斧子快到頭的時候，他脊椎突然一熱。那種骨頭再生的覺又來了，但這次不是自然長好，而是把碎骨接上。一火從尾椎衝上來，直奔腦子。心象領域發，地下的白骨破土而出，像藤蔓一樣纏住三隻傀儡的腳。

斧子落空，砸在地上，炸出一個坑。

陳默着氣，鼻子里全是腥味。左眼疼得厲害，骨頭上的紋路像火燒一樣。他用右手抹了把臉，手上全是。斬虛槍還在抖，吸力越來越大，好像要把他也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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