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風從礦道口吹進來，帶着一鐵鏽和腐爛的氣味。陳默蹲在口，一隻手按着槍，另一隻手在牆上。他能覺到牆裡面有點震，像是有什麼東西在。

蘇弦坐在他後面一點，上放着一把斷了的琴。他的手指包着布，但還在流。他沒說話，只是輕輕撥了一下琴弦，發出很小的一聲響。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用手勢告訴後面的人：跟，別出聲，屏住呼吸。

他先走進通道。路很窄，只能側着子走。牆上有一些符文，有的發黑，有的還亮着。他用槍尖探路，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聽一下。風一直在響，有時候像有人在哭。

走了七步後右轉，前面有兩條路。左邊更深更暗。

他抬手示意走左邊。剛要邁步，蘇弦突然拉住他的服。陳默立刻停下。

蘇弦閉着眼，手指在琴弦上。幾秒後他說：“右邊有人走過。”

陳默皺眉。地圖上寫的是走左邊。但他知道蘇弦的耳朵很准。

他看向右邊的路，發現地上有一點腳印，幾乎看不清。他蹲下了灰塵，有點溫熱。

真的有人剛走過。

他站起來，決定還是走左邊。既然有人走右邊，那左邊可能暫時安全。

隊伍繼續往前。每個人都堵住耳朵，只靠着前一個人的服移。蘇弦在最後面，一邊走一邊用沾的手指在琴弦上划，發出短促的聲音，讓大家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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