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站在主峰殿前的石階上，手裡抓着那枚黑令牌。門關着，裡面沒有，也沒有人回應。他往前走了一步，腳剛到門檻，一陣冷風就從門裡吹出來，吹得他的袖子輕輕抖了一下。

他沒停下。

他推開門。屋裡很安靜，像是很久沒人來過。桌子椅子都在原位，香爐倒在地上，灰撒了一地。牆上掛着一幅畫，是青冥宗開派祖師站在山頂的背影。畫的一角裂開了，像是被人撕過又粘上了。

他覺得不對勁。

他剛踏進一步，腳下地磚發出一聲輕微的“咔”。聲音不大，卻像直接響在腦子裡。他停住，低頭看。地磚看起來很正常，可他的影子卻有點扭曲，作比他自己慢了半拍。

這是幻陣。

牆角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災星回來了？”

這聲音他太悉了。是枯河村的老村長。七歲那年，就是他帶頭把陳默關進柴房的。

接着另一個聲音響起：“他不該活着……那天月蝕，牛羊死了，都是因為他引來邪氣。”

越來越多的聲音出現——男人、人、老人、小孩。全是村裡的人。他們說他克父母，說他帶煞氣，說他以後會毀掉整個宗門。

陳默一不。

這些話他聽了很多年。小時候每到雨夜發燒，村裡的郎中就說他是被邪祟附。他總是低着頭，指甲掐進掌心。等手出的時候，腦子反而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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