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川吐出一口黑，手中符紙驟然炸裂，紅一閃。陳默左肩劇痛，作微微一滯。他想要後退，腳下一，寒氣已侵，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碎玻璃上。

但他沒有停下。

右臂的骨甲迅速蔓延，自肩膀直覆頭頂，化作一層森然骨盔。紅襲來的剎那，他猛然衝出。骨甲與紅猛烈相撞，刺耳的聲撕裂空氣，火花四濺。他低吼一聲，低頭猛衝——

“砰！”

頭顱狠狠撞上周子川口。清晰的骨裂聲響起，周子川整個人倒飛而出，膛塌陷，口鼻噴，鮮灑滿冰面。他重重摔落台下，激起一片冰渣。

全場死寂。

無人言語。數秒之後，才有人倒吸冷氣，有人低聲驚呼，大多數人只是張着，呆立原地。誰也沒想到，那個外門最不起眼的雜役，竟用腦袋將真傳弟子撞飛。

高台上的裁判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周子川，勝負已分。他抬手高聲宣布：“外門大比決賽，陳默勝！”

話音落下，無人鼓掌。

並非不震驚，而是眾人仍未能回神。方才那一擊太過兇悍。不是依靠招式，也非仰仗功法，純粹是以命相搏的打法。沒人教過他這樣戰鬥，他是被一次次打出來、熬出來的。

陳默立於擂台中央，骨甲緩緩褪去，渾傷痕纍纍。左肩傷口再度崩裂，鮮順着角滴落，在寒冰上凝一片暗紅。他呼吸沉重，每一次吸氣都似有鐵鏽刮過咽，卻依然站得筆直，目掃過人群，最終落在高台之上。

執事弟子捧着玉盒走上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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