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躍深淵。

陳默隨其後。

黑霧從地底翻湧而上，沿着石壁攀升。阿漁的護罩勉強撐住，擋住了那些黏稠的氣流。腳下無路，只有斷裂的石階懸於半空，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骨戒的震越來越強，每一次都像敲擊在心口。陳默咬牙關，一步步向下。鐵鏈勒進胳膊，留下道道紅痕，疼痛反而讓他保持清醒。

走了不到十步，阿漁忽然停下。

“聽。”抬手示意。

陳默屏住呼吸。

風停了。黑霧靜止了。連骨戒的震都弱了一瞬。

接着，從極深傳來一聲輕響。

像鐘聲。

不在耳邊，而在腦中。陳默太一跳。他認得這聲音——當年昏迷時，在寒潭水晶棺外聽過一次。

“鎮魂鍾。”他說，“他們在試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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