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停了，陳默的手指還在抖。

從他左邊肋骨的傷口往外流，染紅了服，一滴滴落在沙地上。他呼吸很重，每次吸氣都像刀割一樣疼。但他站着沒倒，眼睛死死盯着蘇弦懷裡的骨琴。

那骨頭做的鏈子還繞在石柱上，一頭指着琴，像釘進空氣里的一釘子。

蘇弦沒，手指放在琴面第三道凹槽上，那裡有點發灰的。他忽然問：“你聽見了什麼？”

陳默嚨發，說：“痛。”

“只是你的痛嗎？”

“還有……別的聲音。”他聲音啞，“像是骨頭在，又像有人在哭。”

阿漁的手一直按在他胳膊上。能覺到他氣沖，快要控制不住。但沒鬆手，反而把進去一點，幫他穩住。

敖烈站在茶攤外面，腳下的沙地陷了一點。他看着陳默的背影，發現這人站不穩——肩膀歪，腰也彎，左全靠右邊撐着。可就這麼一個人，卻讓整個廢墟都安靜下來。

風沒了，海也不響了。

蘇弦點點頭：“你能聽見‘別的聲音’，說明你的心已經連上了幽脈。八位骨將里，你是第一個這麼重的傷還能撐住的人。”

他抬手了琴上的一道裂痕：“這琴，是骨尊最後一戰時斷掉的肋骨做的。三百二十七年了，它一直在等一個人，能用自己的痛，喚醒裡面的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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