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殘渣的聲響在走廊里格外清晰，後頸的晶隨着腳步節奏發燙，像塊燒紅的烙鐵着皮。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下撞在戰背心上，震得腰間911的槍柄都跟着發——那是他親手用第一把拆解的報廢柯爾特改出來的，刻痕里還留着第一次給彈簧上油時蹭的機油漬。

轉過最後一個轉角時，金屬門“嗡”地一聲自開。

圓形大廳的冷氣裹着某種特殊的焦糊味撲面而來，陳牧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收，又緩緩適應了中央懸浮的藍——那是顆直徑兩米的球，表面流轉着水銀般的紋路，每道波紋盪開時，他後頸的晶就跟着刺痛。

系統提示音在視網上炸開：“偵測到高能波……來源：空間曲率扭曲點。”

“啪。”

細微的響比系統提示更快。

陳牧的911已經頂上保險，槍口準指向聲音來源——虛空中突然泛起漣漪，像塊被石子砸中的水面，一個影就這麼“”了出來。

是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陳牧的手指在扳機上微微發僵。

對方穿着件款式老舊的黑皮夾克，左綉着“獵火”的燙金logo——和他末世前經營的槍械模型店招牌一模一樣。

可那雙眼睛不對，他的眼睛是深褐的，帶着點常年拭槍械時養的溫和；而對方的瞳孔泛着冷灰，像兩潭結了冰的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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