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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種紀元_第136章 銹獄殘響與銀手低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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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巨大的機械部空間,瀰漫著濃重的鐵鏽、機油和陳年塵埃的冰冷氣味。取代了母株腔室那種令人窒息的生的,是另一種形式的迫——屬於金屬、齒和無儘管道的沉默咆哮。視野所及,皆是高聳至沒於上方黑暗的複雜結構,鏽蝕的鋼板平台、大的管道上凝結着油污的淚滴、以及無數早已停止運作卻仍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巨型機械單元,構了這片鋼鐵叢林。空氣里除了塵埃,還流淌着一種極細微的、持續不斷的低頻嗡鳴,像是這龐大造沉眠中的呼吸,又或是……某種哀悼。

蘇沉舟背靠着冰冷的金屬壁,劇烈息着。剛剛那場藉助環境、引能量管道擊退重型清道夫和古老機械意識的戰鬥,幾乎榨乾了他剛剛穩固不久的混沌丹種境力量。左臉上暗金藤紋與瓷白裂痕織的異化皮下,管正突突跳,傳遞着力量過度取後的虛和刺痛。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識海中那代表污蝕度的數值,在劇烈波後,頑強地停在了85.3%的高位,彷彿在嘲弄他先前利用寂滅之力和銀碎屑勉強維持的平衡。一種冰冷的、剝離的幻視不時閃過——他看到冰冷的齒碾過鮮活的,看到金不換的軀被同化為冰冷的鋼鐵雕塑……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和腥甜味讓他暫時驅散了那可怕的幻覺。

他的右臂,肘部以下已徹底化為詭異的銀白金屬,此刻正傳來一陣陣微弱卻清晰的,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其下竄。掌心那點銀秘鑰的碎屑早已消失,似乎已徹底融這金屬臂中。一種奇特的知正從這隻手臂上蔓延開來——他能“聽”到腳下平台深能量流過的微弱嘶響,能“覺”到遠某個方向傳來斷續的、非自然的機械振(像是巡邏的構裝),甚至能約捕捉到那瀰漫空間的、充滿怨念的古老機械意識殘留的“雜音”,那雜音像是無數金屬部件的哀鳴,冰冷而死寂。

“沉舟……”青蘿的聲音虛弱卻帶着焦急。靠坐在不遠,臉蒼白,先前被晶簇侵蝕的傷口雖經那一點源碎片能量暫時穩定不再惡化,但仍顯得目驚心,氣息萎靡。的目鎖定在倒在地上一的金不換上。

金不換的狀況極其糟糕。他幾乎所有的外掛裝備和那條臨時修復的機械已在連番惡戰中徹底報銷,軀幹上的義破損,出的線路閃爍着不祥的火花,生命征極其微弱,已陷深度昏迷。他是團隊的技核心,是這片未知絕地中唯一的“地圖”和“鑰匙”,絕不能死在這裡。

蘇沉舟的翻騰和神的刺痛,強迫自己冷靜分析。武力強行探索這片危機四伏的機械廢獄無異於自殺,尤其還帶着兩個幾乎失去戰鬥力的同伴。必須依靠智慧。

他的目掃過周圍環境,那些散落的大型機械殘骸、大的管道布局、以及銀手傳來的微弱知信息,在腦海中飛快拼湊。

“跟我來。”蘇沉舟的聲音因力量消耗和污蝕侵蝕而有些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起青蘿,然後用那隻尚是的左臂,力拖起金不換沉重的軀,每一步都踩在鏽蝕的金屬地面上,發出嘎吱的刺耳聲響,在這片寂靜的空間里傳得老遠。

他依循着銀手傳來的那種對能量流和環境振的微妙知,避開那些振頻繁的區域(可能是巡邏路線),選擇能量流相對微弱、結構看起來更穩固的角落迂迴前進。金屬的冰冷傳來,混合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不斷刺激着他的嗅覺。耳邊那低頻的嗡鳴似乎無不在,時而像是嘆息,時而又像是某種惡意的低語,試圖鑽他的腦海。

終於,在一由巨大斷裂齒和厚重鋼板構的夾角下,他發現了一個被廢棄管道口半掩着的狹窄空間。部空間不大,但足夠三人容蔽,且銀手知到這裡的能量流幾乎停滯,古老意識的“雜音”也最弱。

將金不換小心安置在最側,又讓青蘿靠在旁邊休息,蘇沉舟才稍微鬆了口氣。但他立刻又繃起來——金不換必須儘快維修,否則撐不了多久。他目掃過外面散落的機械殘骸。

幾乎沒有猶豫。蘇沉舟看向青蘿,沉聲道:“守着他,我很快回來。”他寧可以犯險,也絕做不到為了自安全而放棄同伴。青蘿虛弱地點點頭,眼中充滿了擔憂,卻也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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