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丈深淵，罡風凜冽如刀。

張玄德殘破的軀在墜落中翻滾，意識早已模糊，只剩最後一點星火般的靈覺，在死寂的黑暗中倔強地閃爍。

口的明窟窿，早已不再流。那道玉真人發出的、凝練到極致的玉束，不僅穿了他的，更徹底震碎了他丹田本就布滿裂痕的“秩序星種”。法力、神魂、道基……一切都在急速消散，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會徹底熄滅。

“我……要死了嗎……”

這個念頭在張玄德殘存的意識中掠過，卻激不起半點波瀾。他甚至沒有力氣去憾，沒有力氣去憤怒。

只是，在意識的最深，那個在“往生殿”中見過的枯槁男子的影，那個自稱“逃兵”的上古巡天司定序者，彷彿又在眼前晃。

“別做逃兵……”

那句臨終的囑託，此刻聽起來如此刺耳，又如此諷刺。

他終究，還是沒能守住“凈土”，沒能揭穿總壇的骯髒，更沒能……活下去。

“呵……”

墜落中，張玄德殘破的角，似乎扯出了一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也就在這弧度扯開的瞬間，他殘存的靈覺，猛地“”到了深淵之底，那他在墜淵前，最後向總壇地底制的、微不可察的符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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