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德掙扎着，扶着旁的一塊寒冰站了起來。一陣搖晃，但他是憑一口氣直了脊樑。他攤開手掌，掌心那枚原本暗金的“巡”字令牌，此刻已碎裂兩半，上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再無半點澤。

“看見了嗎？”張玄德舉起破碎的令牌，“這令牌是上古‘巡天司’的信，代表着鎮守秩序、巡查天地的職責。它碎了，但‘巡’之一字，刻在骨子裡，就沒碎過。”

他看着周清，目如炬：“魯師叔用命給我們換來了息之機，我張玄德用半條命封住了‘幽冥之眼’。若是現在逃跑，不僅對不起他們，更會讓這‘凈土’徹底淪為總壇眼中的棄子，讓那些覬覦‘葬崗’的‘往生渡’餘孽有機可乘。”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王昆聲問道，眼中滿是迷茫。

張玄德深吸一口氣，儘管牽了傷，痛得他眉頭皺，但語氣卻斬釘截鐵：

“去找他們。”

“什麼？”三人一愣。

“去太平道總壇。”張玄德一字一頓，眼中閃爍着決絕的寒，“既然他們要查，那我就親自去當面說清楚。魯師叔是為了守護凈土而死，我張玄德是為了蒼生封印幽冥，我們無愧於心。我倒要看看，總壇的那些高高在上的長老們，是講道理，還是只講強弱！”

他頓了頓，看着三人驚恐的表，語氣放緩了一些，卻更加沉重：“而且，‘往生渡’雖然創，但那個青銅面人臨死前說過，總壇里有他們的應。這暗流不除，即便我們躲進老鼠，也會被揪出來。與其被挨打，不如主出擊，去總壇，把這潭水攪渾！”

“可是師兄，你現在的……”周清擔心道。

“死不了。”張玄德擺擺手，從儲袋中取出一枚灰濛濛的丹藥服下，這是他從“星樞”傳承里找到的療傷聖葯，雖然無法修復道基，卻能穩住傷勢。

他轉過，向東方。天際邊，一抹魚肚白正艱難地撕破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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