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 “啪嗒” 划火柴點着煙，火苗在他滿臉的皺紋上晃了晃。

煙圈在油燈下打着轉，他吸了一口說：“平安回來就好。昨天張獵戶……”

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拿煙袋鍋在鞋底磕了磕煙灰，火星子掉在地上：“不說這些晦氣話了，上炕吃飯！”

吃飯的時候可熱鬧了。秦嬸拿勺子在鍋里攪了攪，盛了一大碗腸，“啪” 地扣在陸楓碗里：“多吃點，看把你凍的！” 還在碗里挑揀瘦；

耗子像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解開繩子，出一把松子，一顆顆剝好，全放進曉碗里，手指被松子殼硌得通紅也不在乎；

銀山端起酒碗，仰頭 “咕嘟咕嘟” 喝了一大口，酒順着下往下流，他都沒發覺。

夜裡，油燈芯 “啪” 地出個燈花，燈在牆上晃來晃去。陸楓、耗子和銀山在熱乎乎的土炕上。

耗子在床上翻了個，下的炕被得直響，棉蹭着炕席發出沙沙的聲音。

湊到陸楓跟前，小聲問：“楓哥，你說曉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啊？” 。

銀山在旁邊忍不住笑了，手拍了下耗子的後腦勺：“瞧你這點出息！

喜歡我老妹就去追，別跟個大姑娘似的扭扭！” 說完，他在膝蓋上了手，蹭了一手的炕灰。

陸楓盯着天花板發獃，嘆了口氣說：“這事兒急不得。耗子，追姑娘就得像打獵一樣，大膽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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