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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諸侯:春秋與戰國_第140章 商戰無形(公元前593年 - 公元前592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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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中各國於暗的礪刃與織網,在第一百四十章以一種超越刀兵、卻又與國運息息相關的形式顯現出來——一場圍繞糧食、鹽鐵與貨幣的無形戰爭,在范蠡的主導下,悄然拉開了序幕,其影響深遠,不亞於一場傾國之戰。

臨淄,鴟夷子皮的府邸深,已儼然為一個運作的報與商業中樞。范蠡站在一幅巨大的、標註着各國產、糧價、漕運路線的牛皮地圖前,目銳利如昔,只是了幾分廟堂的殺伐氣,多了幾分商海的縝與冷酷。

“主公,據各地傳回的消息,楚國去年雖在陳蔡等地徵收重賦,但其核心腹地江漢平原,去歲雨水沛,糧粟充盈,糧價平穩。越國則因連年大興土木、擴軍備戰,吳地又時有,姑蘇糧價已比去歲同期上漲三。晉國河東之地今歲有旱象,趙朔正秘從秦國購糧……” 心腹夥計詳細稟報着。

范蠡靜靜聽着,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最終點在了一個關鍵的位置——淮水流域。

“楚國產糧,多在江漢。然其供應中原駐軍及陳、蔡等附庸,多依賴淮北之地的補充。若能擾淮北糧市,則楚軍前線糧秣必影響,其價昂則民怨生,軍心亦可能浮。”他沉道,“而越國……勾踐窮兵黷武,國庫消耗巨大,其賴以維持的,無非是吳越之地的積累和與齊國的盟約通道。”

一個大膽而驚人的計劃在他腦中型。他並非要直接資助某一國,而是要利用經濟規律,同時削弱楚、越這兩個潛在的巨大威脅,並為齊國,也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

他開始了布局:

首先,他利用自己龐大的資金和商業網絡,派出手下幹的商人,攜帶巨量齊國的“刀幣”和易於儲存的珍寶,秘楚國淮北地區。他們並不張揚,而是分散行,以略高於市價的價格,悄然且持續地收購市面上流通的糧食。同時,散布“今歲氣候有異,或將歉收”、“楚國增軍糧儲備”等真偽難辨的消息,製造恐慌緒,引導民間囤積。

其次,他通過田文子等齊國權貴的渠道,以“穩定盟國、共抗強楚”為名,向越國出售糧食和部分青銅。但價格,卻並非盟友價,而是遠高於市價。他料定勾踐為了維持軍備和穩定,即便痛,也不得不接。同時,他要求越國以黃金、珍珠、犀角等通貨,或者以其控制的吳地部分港口關稅作為抵押支付。

起初,楚國的淮北地方員並未在意市面上的糧價波。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驚恐地發現,糧價如同韁的野馬,開始持續、快速地攀升。那些手持巨資的神秘商人似乎無不在,卻又抓不住把柄。民間開始恐慌搶購,富戶圍積居奇,普通百姓苦不迭。

“定有商作祟!”地方上報郢都。

楚莊王和孫叔敖接到奏報,高度重視。他們立刻下令嚴查,並嘗試從江漢地區調糧平抑淮北糧價。然而,漕運需要時間,而恐慌緒一旦形,便難以迅速平息。淮北地區的糧價高漲,不僅影響了當地民生,更直接增加了楚國在中原前線軍隊的後勤本和補給難度。楚國的國力雖厚,但這種無聲的消耗,比一場小規模戰役的損失更令人頭疼。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