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系統_第500章 脆而空洞（1）
魏無羨走回廢墟時，天已經全黑了。
火燒盡，只剩下零星幾餘燼在夜風中明明滅滅，像垂死之人最後的息。焦木的斷裂聲偶爾響起，脆而空，驚起幾隻不知從哪裡飛來的烏。
他踩着焦黑的瓦礫，一步一步往裡走。
藍布包袱被他抱在懷裡，在心口的位置。包袱一角出半片殘舊的絹布，在夜中看不真切，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上面畫著什麼。
前院沒有人。已經被拖走，跡被黃土蓋住，但空氣里那鐵鏽般的腥氣揮之不去，黏膩地在鼻腔深。
他繞過倒塌的照壁，走進後院。
那裡有燈。
昏黃的燈從一間勉強還算完整的廂房裡出來，將窗紙染溫暖的橘。但魏無羨知道，那溫暖是假的。在這片廢墟里，任何亮都只是另一種形式的影。
他在窗外停住腳步。
裡面有人在說話。
“……外傷無礙，傷需靜養三月，不可武，不可勞神。”是大夫的聲音，疲憊而公式化。
然後是王夫人的哭聲，抑的，斷斷續續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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