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猛地點頭，眼眶瞬間通紅，用力握住他那隻冰涼的手，聲音抖得不樣子：“是我，魏嬰，是我。”

魏無羨任由他握着，目緩緩掃過自己上蓋着的披風，掃過周圍狼藉的環境，掃過自己另一隻手臂上那些清晰可見的暗黑紋路。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掠過一極淡的困與……一連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厭倦？

“……又……搞這樣了？”他低聲說，語氣平淡，甚至帶着點自嘲般的無奈，彷彿在評價一件與自己無關、卻又不得不理的麻煩事。

這句話，卻讓藍忘機瞬間淚流滿面。

是魏嬰。

是他悉的那個魏嬰。

即使歷經磨難，即使記憶殘缺，即使變得陌生而詭異，但骨子裡那份混不吝的、帶着點認命般的自嘲與洒，還在。

“……疼嗎？”藍忘機啞聲問，指尖抖着，虛虛拂過他手臂上的紋路，卻不敢真正。

魏無羨沉默了一下，似乎在仔細，然後緩緩搖頭：“……不疼。”頓了頓，又補充道，“……就是……沒力氣……腦子裡……空空的……像被……洗過一樣……”

被洗過一樣……藍忘機心中酸楚。昨夜那場驚心魄的“凈化”與“重塑”，雖然將他從瘋狂邊緣拉回，卻也如同狂風暴雨，將他本就混的記憶與意識，沖刷得更加七零八落。

“沒關係，”藍忘機握他的手，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沒關係，魏嬰。力氣會回來，記憶……我們慢慢找。你只要……好好的，在這裡，就好。”

魏無羨靜靜地聽着，目再次落回藍忘機臉上，墨黑的眼眸中，那點淡金的微，似乎……溫暖了一？他極其緩慢地、幅度極小地，反握了一下藍忘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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