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葬崗的風，以及萬千匍匐怨魂因興和恐懼發出的低沉嗚咽。

江澄的臉變得極其難看，握着紫電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抖。他死死咬着牙，看着那個變得陌生而恐怖的“師兄”，看着他指尖那彷彿能終結一切的平靜，一巨大的無力和暴怒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知道，魏無羨不是在開玩笑。剛才那幾名修士的下場就是明證。這輕飄飄的“吹散”，蘊含著他們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法則力量！

仙門聯軍之中，開始出現。一些修為較低、心志不堅的弟子，已然面懼，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魏無羨依舊維持着抬手的姿勢，幽暗的眸子平靜地注視着江澄，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又似乎……只是在等待一個可以“清掃”的信號。

他周流轉的暗金魔紋芒微閃，腳下整片葬崗的怨氣隨之發出低沉的共鳴，彷彿億萬怨魂正在磨礪爪牙，只待君王一聲令下。

藍忘機拄着筆塵，站在魏無羨後不遠，看着這劍拔弩張、一即發的局面，看着江澄那痛苦而倔強的影，淺的眸子里一片沉寂。

他無力阻止，也無法手。

這已是……法則層面的對峙。

江澄的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是怒斥？是質問？還是……最終，所有的言語都卡在了嚨里，只化作一聲抑到極致的、如同困般的低吼。

他手中的紫電，雷暴漲，卻帶着一種悲鳴般的音。

就在這死寂的對峙達到頂點，魏無羨指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黑氣流開始凝聚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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