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依舊沒有放開。

五指如同鐵箍，死死地扣着，甚至因為過度用力，指甲都深深掐了魏無羨手腕的皮里，帶着一種與那清冷外表截然不同的、近乎偏執的決絕。

那時候，他只覺得藍忘機礙事，不理解他，還要阻攔他。他覺得那抓着他的手，是束縛，是枷鎖。

可現在，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看到了藍忘機眼中的痛，看到了他手上的傷，看到了他那份即使被煞氣切割、被自己誤解、被天下人指責，也依舊不肯鬆開的……執念。

原來，在他眾叛親離、墜深淵的那一刻，還有一個人，拼着遍鱗傷，想要拉住他。

原來，他並非一無所有。

一洶湧的熱流猛地衝上魏無羨的眼眶，酸得厲害。記憶中那焚盡一切的恨意和瘋狂，如同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看着那雙染卻固執不肯放開的手，聽着耳邊重疊的、撕心裂肺的呼喊，微微。

這一次，不再是遲來的心疼，也不是無力的懺悔。

而是一種確認，一種回應，一種越了生死和時空的誓言。

他極輕極輕地，彷彿怕驚擾了什麼，又彷彿用盡了靈魂所有的力量，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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