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氣息是從極遠傳來的。

不是慢慢近，而是一瞬間就了過來——如同整片混沌海傾覆，沒有聲嘶力竭的咆哮，只有無可抗拒的重量。平台上的法則紋路在這一刻同時亮起，三十六通天巨柱表面的符文瘋狂閃爍，彷彿在抵某種不該存在於這片虛空的力量。

虛空。

純粹的、不加任何修飾的虛空。

那不是歸墟的終結之意，也不是混沌的起源之力，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東西——萬誕生之前的虛無，一切存在終結之後的歸宿。

平台上的所有人同時到了。

那些資深主宰級別的將領，在氣息過來的瞬間臉煞白。屠戾的瞳孔收到了極致，手中的斷戟差點手。薩沙的指甲深深嵌掌心，灰敗的眼眸中滿是驚悸。骨蜈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然後又生生地站住了——不能退，在這裡退一步，就永遠都站不起來了。

六大星區的統帥們同樣不好。格拉托斯的雙在抖，羅斯的腐朽氣息被制到了極點，莉莉安娜的猩紅之力在瘋狂翻湧卻無法釋放分毫。他們知道這氣息的主人是誰——那是他們曾經的直屬上司，那個在元初界一戰中毫髮無損帶走六大戰區的男人。他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強，因為他們境界差得太多了，多到連分辨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只知道一件事——他很可怕。比他們想象的可怕一萬倍。

就連那些歸墟主宰級別的巡察使，在這氣息面前也到了深深的迫。金玄的金鱗甲上芒黯淡了幾分，幽寂周的寂滅之力被制到了極致，赤烈的戰斧在腳下微微震。他們能分辨出這力量的境界——虛空主宰，與歸墟、混沌同級不同質。但分辨出來是一回事，承得住是另一回事。

寒霜的冰晶眼眸微微眯起。是混沌主宰三階，在巡察使中排名前三，但在這氣息面前，到了力——不是威，而是力。一種源於力量本質的、客觀存在的力。虛空比混沌更古老，比歸墟更深遠，這是宇宙鐵律，與實力無關。

安塞約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是巨頭級，這氣息還不足以讓他到迫，但他的眼中閃過一凝重——不是因為氣息的強度，而是因為氣息中的某種東西。殺意。濃郁到近乎實質的殺意，帶着腥味，帶着硝煙味，帶着剛從戰場上帶回來的、還沒來得及消散的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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