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時刻維持着歸墟領域，同時以混沌神域和源初之進行輔助防與解析，神力與心神的消耗速度，遠超之前任何一層。

“支撐三日……”雲澈盤膝坐在自己撐開的“空無”領域中，一邊抵抗着無休無止的概念沖刷，一邊抓每一時間恢復與悟。

他能覺到，在這種極致的力下，他對歸墟之力的掌控正在變得更加妙，對混沌本源包容萬的特理解更深，甚至連源初苗都在這種環境下緩慢而堅定地長，葉片上的道紋愈發清晰複雜。

時間一點點流逝。

塔外懸浮仙山之上。

磐抱着雙臂，目如炬：“十一層的概念洪流，最能檢驗道基。此子能如此快適應並找到應對之法，其基之紮實，遠超同儕。”

星無衍拂塵輕掃，面前浮現出雲澈在概念洪流中掙扎、又不斷穩固自的模糊景象：“他的‘變量’特質在此層尤為明顯。尋常修士，哪怕是走歸墟之路的幽苓，在此地也只能被防、磨礪自。他卻能主分析、甚至嘗試‘消化’部分概念，雖只是雛形，已顯其特異。”

屠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無趣：“困守三日，太過憋屈。若是我，當以殺意貫穿洪流，將所有概念盡數斬滅！”話雖如此，他卻並未移開目，顯然也認可雲澈在此層的表現。

而在第十三層，花海白玉亭中。

曦不知何時掏出了一面水鏡，鏡中正映照出雲澈在十一層苦撐的景象。一邊嗑着某種靈氣盎然的瓜子，一邊點評道：“嗯嗯，還不錯嘛。知道揚長避短，先用歸墟穩住陣腳，再用混沌和那縷慢慢磨。比那個一進來就，差點被‘悲傷’概念弄哭的傻大個聰明多了。”口中的“傻大個”，顯然指的是曾在十一層吃癟的某位力之極盡道統弟子。

“元”和“萬象帝”的虛影早已散去，似乎對下面的“小打小鬧”並不持續關注。只有曦，看得津津有味。

“不過，是撐着可不行哦。”曦眨了眨眼，看着水鏡中氣息雖然穩固，但眉宇間帶着一疲憊的雲澈，“第十二層那個悶葫蘆，可不會給你息的機會。你得……再快一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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