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猛虎_第1460章 道統的注視(1)
元初界,十三通天塔之外,並非虛無,而是一片被無盡混沌氣流包裹的懸浮仙山。這裡雲霧繚繞,仙宮玉闕現,正是十三道統執掌者及其門下核心弟子的居所與觀道之地。
此刻,在一座最為高聳、彷彿能到天塔之巔的山峰上,三道影並肩而立,他們的目穿了空間的阻隔,清晰地“看”着天塔第十層至第十一層發生的一切,也“看”着山谷中那上萬名正在掙扎、適應或隕落的新來者。
這三道影,氣息淵深如海,僅僅是自然散發出的道韻,便讓周圍的混沌氣流為之凝滯、臣服。他們正是十三道統中,早已踏不朽境的大師兄級存在。
披玄黑重甲,上銘刻着古老蠻荒圖騰的“磐”,率先開口,聲音渾厚如億萬神山撞:“第十層那頭星,雖靈智不高,力量駁雜,但其核心防,尋常荒帝巔峰亦難破開。此子……雲澈?那一箭,有點意思。”他眼中閃過一欣賞,“力之極盡,並非一味蠻幹。他對力量本質的理解,對多種法則的融合運用,已初窺門徑。可惜,他未走純粹的力之道。”
旁邊,着星辰道袍,手持命運星辰拂塵的“星無衍”輕輕拂拂塵,周有無數細微的命星辰生滅。他目深邃,彷彿倒映着萬古星河與無數可能的未來:“變數。此子是諸多命運支流中,最為混沌難明的一個節點。他的到來,本就在天機命盤之外,是‘元’尊上強行從既定因果鏈中截取出的‘異數’。他那一箭中蘊含的‘定義’權柄雛形,雖微弱,卻及源,非此界應有之力。”
第三位,籠罩在彷彿能吸收一切線的黑袍中,只出一雙猩紅眼眸的“屠”,發出低沉而沙啞的笑聲,周圍的溫度都因這笑聲驟降,瀰漫開無形的殺戮真意:“哼,花哨的技巧。在絕對的殺戮面前,定義、空間、歸墟,皆可一力破之!不過,他殺伐果斷,目標明確,倒也算是對了殺戮真諦的邊。那個熵燼的小傢伙,選擇了我道,算他有點眼,但……還差得遠。”
他們的談,並非聲音傳播,而是不朽意志的直接織。在他們後,雲霧翻湧,約凝聚出幾道更加龐大、更加古老、彷彿與大道本源融為一的模糊虛影。那是道統創始者的意志投影,他們亦在關注。
一個溫和中帶着無盡滄桑的意念響起,源自“造化丹尊”的道統方向:“此屆苗裔,質量尤勝往昔。下界雖資源貧瘠,戰不斷,卻總能催生出心智與潛力俱佳的璞玉。只是……能經住打磨,真正長起來的,終究是數。”
“生靈繁衍,優勝劣汰,本是天道。”“萬象帝”的道統方向傳來宏大包容的意念,“我等道統,海納百川,只需最頂尖的資質,最契合的道心。”
“虛空行者”的道統方向,意念縹緲難測:“空間天賦者,歷來稀。此屆……依舊寥寥。”
一時間,幾位道統創始者的意念微微波,都流出一種相似的、深藏於歲月之下的緒——一種對於“數量”的無奈與求。
十三道統,名震界海,傳承至高。然而,門人弟子,卻稀得可憐。除了“力之極盡”、“元素本源”、“殺戮真諦”等數幾個道統,因門檻相對稍寬(也僅是相對),能有十數位記名或正式弟子外,如“歸墟”、“混沌”、“虛空”、“時”這等直指源終極大道、要求苛刻到變態的道統,門下往往只有寥寥數人,甚至可能一代僅有一兩位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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