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衡星的失衡之境

（一）冰火織的土地

失衡星域的芒帶着詭異的割裂——一半是灼目的赤金，一半是冰封的幽藍，彷彿整個星域被生生劈了兩半。繼承者號駛時，駕駛艙的溫度忽高忽低，溫控系統發出急促的警報，屏幕上的“平衡指數”劇烈波，紅線與藍線像兩條爭鬥的蛇，始終無法疊。

“衡星的平衡核傾斜得比預想中更嚴重。”阿閃盯着屏幕上的熱像圖，眉頭鎖，“你看，北半球的‘熔原’溫度高達七十度，地表能煎蛋；南半球的‘冰原’卻低至零下五十度，呼出的氣能瞬間凝霜。而赤道的‘界河’，本該是調節溫差的緩衝帶，現在一半河水在沸騰，一半在結冰，蒸汽與冰霧纏在一起，像團混的雲。”

衡星的地表，是幅荒誕的圖景：熔原上的岩石被烤得發紅，偶爾有岩漿從裂中湧出，當地人裹着厚厚的隔熱服，卻還是熱得不斷往上澆冰水；冰原上的冰蓋厚達百米，人們裹着皮在雪地里艱難行走，呼出的白氣在面罩上結霜；界河兩岸，熔原的人着沸騰的河水嘆息，冰原的人盯着結冰的河段皺眉，誰也不知道該往哪邊走——往前走是烈焰，往後退是寒冰。

他們降落在界河中央的“緩衝島”上——這是衡星唯一還能勉強落腳的地方，島上一半長着焦黑的灌木，一半覆蓋著薄冰，空氣里既有灼熱的氣浪，又有刺骨的寒風，讓人渾難。

“三天前，平衡核的傾斜突然加劇，”緩衝島的“調衡者”——一位皮被冰火替灼得發紅的中年人，手裡攥着塊開裂的“衡平石”，“以前界河雖然也有溫差，但至能流，現在徹底卡住了。熔原的人說要炸掉冰原的冰川來降溫，冰原的人說要堵住熔原的火山口，兩邊快打起來了。”

阿木蹲在緩衝島邊緣，指尖着半融半冰的地面，螺旋樹的藤蔓試探着出去，到灼熱的一側立刻回，到冰封的一側又迅速舒展——植的本能在提醒它，這裡的平衡早已崩塌。“平衡核的‘調節齒’錯位了，”說，“就像天平的兩端，一邊加了過重的砝碼，一邊又了支撐，徹底失了衡。”

阿棠的琉璃瓶里，衡星的沙粒一半發燙，一半冰涼，在瓶中分涇渭分明的兩堆，無論怎麼晃，都無法混合。“先行者號的日誌說，衡星的平衡核藏在界河底下的‘定衡殿’，殿的‘兩極鏡’能折冷熱能量，維持地表溫差穩定。”指着瓶中沙粒的界線，“現在鏡子肯定歪了，導致能量折徹底失衡。”

（二）定衡殿深的傾斜之鏡

調衡者帶着他們穿過界河中段的淺灘——這裡的河水一半冒着白汽，一半漂着冰塊，腳下的鵝卵石燙得能烙傷皮，卻又時不時踩到冰碴，讓人齜牙咧。“定衡殿的口在河底的‘通衡井’，”他抹了把臉上的汗，又了凍出來的鼻涕，“以前井水是溫的，現在一半滾燙一半冰寒，得穿特製的‘耐極服’才能下去。”

通衡井深不見底，井壁上布滿了裂痕，一半滲出滾燙的熱水，一半結着厚實的冰。他們穿着耐極服，藉助繩索緩緩下降，耳邊能聽到水蒸汽遇冷凝結的“嘶嘶”聲，還有冰層斷裂的“咔嚓”聲，像是整個井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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