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雲錚時，胡茬男人的腳步頓住了。金屬探測掃過雲錚的手腕，雖然屏蔽起了作用，但探測還是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嗡鳴”——能量手環的特殊材質，還是讓探測產生了輕微的反應。

“你手上戴的是什麼？”胡茬男人的義眼紅聚焦在雲錚的手腕上，右手下意識地按向腰間的能量手槍，“摘下來看看。”

雲錚的心臟猛地一，左手悄悄按在手環的急信號按鈕上——一旦暴，他能第一時間激活信號干擾，為小雅和王鐵爭取反應時間。就在這時，小雅突然上前一步，將一枚刻着“星塵”圖案的金屬徽章遞到胡茬男人面前。

徽章是淡藍的，表面的星塵紋路用特殊工藝凸起，在船艙的燈下泛着細膩的澤。胡茬男人看到徽章的瞬間，按在槍上的手明顯放鬆了，義眼的紅也和了幾分。

“星塵貿易的人？”他接過徽章，用指尖挲着星塵紋路，“這是反抗軍‘星橋派’的信，你們怎麼會有？”

“老周的親戚是星橋派的外圍員，這徽章是他給的，說帶着能在灰礁哨卡通個方便。”小雅的語氣自然，沒有毫破綻，“他手上的是礦用監測儀，礦星塌的時候撿的，能測空氣中的蟲族孢子，對我們挖灰人來說，比命還重要，要是壞了，在自由星域都活不下去。”

胡茬男人將徽章還給小雅，又看了眼雲錚的手環，探測的嗡鳴已經消失。他對着後的同伴點了點頭，同伴收起探測，開始檢查貨艙的資——餅乾、維修工、廢棄零件，所有東西都符合“挖灰人”的份。

“行了，放行。”胡茬男人轉走向舷梯，走到艙門口時突然停下，回頭看了雲錚一眼，義眼的紅再次閃爍，“自由星域不是礦星，規矩多，管好你們的人，別惹事。”

舷梯收起，“夜隼號”緩緩駛離灰礁哨卡的停泊位。雲錚鬆了口氣，剛想摘下手環上的屏蔽，小雅卻按住了他的手，眼神示意他看向貨艙的角落——那裡堆着王鐵剛才搬進來的餅乾麻袋，麻袋下方，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裝置正閃爍着微弱的紅，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

“他們裝了定位。”小雅的聲音得極低，指尖指向那枚裝置，“剛才胡茬男人轉的時候，手了一下，我親眼看到他把這東西丟在麻袋後面。”

王鐵湊過去，用鑷子輕輕夾起定位——裝置的表面刻着“灰礁聯防”的微小標誌，“這玩意兒能跟蹤100公里，反抗軍是怕我們是聯邦的探子，想盯着我們的去向。”他將定位放進一個金屬盒裡，蓋上盒蓋的瞬間，紅消失，“暫時屏蔽了信號，但得儘快找到機會理掉，要是被他們跟蹤到進化派的基地，麻煩就大了。”

雲錚靠在舷窗旁，看着灰礁哨卡漸漸小暗塵帶中的一個點。能量手環的屏蔽已經撕下，淡綠重新亮起，屏幕上跳出“進化派磐石基地坐標已鎖定”的提示。他想起剛才胡茬男人最後那一眼，義眼裡的紅並非單純的警惕，更像是一種審視——自由星域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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