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車停穩，我下了車，風從街口斜吹過來。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活提醒——今天下午三點，城市音樂人流會。

我沒回消息，只是把外套拉了些。昨天整理好的U盤還在包里，但我知道，現在要走的不是一條靠證據突圍的路，而是得讓自己真正站進這個圈子。

簽到排着幾個人，我遞上邀請函，工作人員核對後遞來一張牌。名字印得很小，單位那一欄寫着“自由音樂人”。我把它別在口，走進會場。

大廳里已經坐了不人。有抱着吉他調試音的，也有圍在一起討論編曲的。我端着一杯水站在角落，聽見後兩個聲音低了下來。

“這就是那個姜麗？”

“聽說鬧得大，公司差點不住。”

我沒有回頭，只是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尖。腳步聲沒有靠近，那些話也沒有再說下去。

我抬腳往茶歇區走。咖啡機正在出水，蒸汽聲蓋住了周圍的雜音。一個穿黑夾克的人坐在旁邊的高腳凳上，手裡拿着一把小扳手，正調整吉他弦軸。

我認得。紀錄片里說過一句話：“音樂不該只在錄音棚里活着。”

我端着杯子站到旁邊，等忙完才開口：“你那天說的那句話……我一直記得。”

抬頭看我，眼睛很亮。

“我也想寫出能讓人聽見心跳的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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