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寫着：“妹妹躲在門後錄音，說姐姐唱歌比明星還好聽。”

這些事我都記得。那些我以為沒人注意的瞬間，竟然都被寫進了歌詞。

“這不是要你變別人。”他說，“是要你有能力說出這些事。”

我把紙折好，放進兜。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兩個小時到了排練廳，自己對着鋼琴練發聲。

樂隊慢慢開始配合我的節奏。貝斯手不再死守譜面，而是據我的語氣調整低音線條；鼓手學會了留白，在我停頓時讓空間存在；鍵盤手甚至主提出加一段輕的前奏，說那樣更適合我開口。

我們開始嘗試即興銜接。有時候我臨時換一句詞，他們也能立刻跟上。那種默契不是一天形的，但我們都在努力靠近同一個方向。

製作人很夸人，但他有一次在回放時，多聽了三遍副歌部分。然後他說：“這版可以存檔。”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只是個歌手，更像是在參與創作的人。

有一天下午，我們正在調整第二首歌的結構。這首歌講的是小時候在巷口聽收音機的日子。旋律簡單，但很細。我唱到一半，忽然想到養母常說的話——“累了就回家，飯 always 在鍋里。”

我把這句話加了進去，沒按原詞唱。唱完後有點忐忑，怕破壞整。

音樂停了。我等着批評。

製作人卻問：“這句是你自己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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