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錄音室樓下，關毅沒有立刻熄火。他看了我一眼，說：“有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

我沒，手還搭在車門把手上。

“汪璇想見你。”他說，“不是面前那種，是單獨談談。說你想聽也好，不想聽也罷，只想把當年的事講一遍。”

我盯着前方的路燈，暈一圈圈散開。昨天的事還在腦子裡轉——網上那些話，合作方撤資源，還有他說的母親手快安排上了。我剛覺得過一口氣，他又提起。

“我不想見。”我說。

“我知道。”他聲音不高，“但給了我這個。”他從包里拿出一個舊本子，遞給我。

我接過翻開，是病歷。紙頁發黃，字跡模糊，但能看清診斷結果：晚期腎衰竭，建議長期析或換腎。時間是二十年前。

“當時醫生寫的預後記錄你也看到了。”關毅說，“活不過三年的可能超過百分之八十。丈夫剛走，家裡沒人管事，事業也被着。如果留下你，可能撐不到你一歲。”

我合上本子，手有點涼。

“我不是要你馬上原諒。”他說，“我只是覺得，有些事你不該只從別人的裡知道。”

我沒說話。

他接著說：“見面地點由你定，時間也由你定。如果你中途想走，沒人攔你。我只是希你能聽聽看，完整地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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