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在台階上，我站在樓梯口，腳下是水泥地裡鑽出的一小片青苔。關毅跟在我後面走出來，腳步很輕，沒有說話。

我停下，轉看他。

他站定，手在兜里，目落在我臉上，又移開，像是在等我自己開口。

“我們談談。”我說。

他點點頭，沒問談什麼，只是走到旁邊那張老舊的木長椅邊坐下。我也走過去，坐下來時聽見木板發出輕微的響聲。

手裡還攥着那張紙。領養登記表的複印件已經被我得有些發，邊角卷了起來。我低頭看着它，手指慢慢平褶皺。

“我一直覺得，我是被丟下的。”我聲音不高，“小時候想過很多次，是不是我哭得太，不討人喜歡，所以他們不要我。後來知道汪璇可能是我媽，我又以為是故意瞞着我，把我推開。”

我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嚨有點。

“可現在我知道了，不是那樣。想留我，我爸我媽也是一眼就決定要我。我不是誰的負擔，也不是被選中的幸運兒。我只是……活下來了，然後被人好好接住。”

關毅靜靜聽着，沒有打斷。

“你之前勸我別查，說會影響工作，怕我傷。”我抬頭看他，“那時候我以為你不理解我，覺得你只在乎事業。其實你是真的怕我撐不住。”

他抿了下，眼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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