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劃破紙面，墨跡在最後一句上暈開一小團。我放下筆，手指還搭在紙上，錄音室的燈映着那行字：“這一次，我不再等誰允許。”

關毅站在我後，沒有說話，但我知道他在看。他一直都在。

我們走出錄音室時，走廊很安靜。整層樓只剩下遠保潔車滾的聲音，還有頭頂日燈輕微的電流聲。我手裡攥着那張歌詞紙，邊走邊低聲跟他說副歌部分的節奏該怎麼改。他點頭，說編曲團隊明天就能進棚。

快到安保室門口時，一個人站在那裡。

他沒穿公司制服，也沒戴工牌，西裝是深的，領帶扣得很。燈照在他臉上，眼神像盯着什麼早就計劃好的目標。我腳步慢下來，關毅立刻察覺，側擋在我前面。

“你是誰？”他問。

那人沒回答，只看着我。

“你已經寫下了不該寫的歌。”他說，聲音不高，也不低，就是平平地落下來。

我心裡一沉。

他知道歌詞的事。

“最後一次機會。”他繼續說，“停下調查，銷毀所有資料。否則不只是你的事業會毀，你邊每一個為你出頭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他說完，目掃過關毅的臉，又回到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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