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沒說話，房間里只有鐘錶滴答聲。

“我不想讓你們擔心。”我繼續說，“但我必須知道過去的事。那個人為什麼把我給別人？是誰經手的？我的名字是怎麼變現在的？這些事像一刺，扎了二十年。”

陳靜姝的手搭在桌面上，指節有點，那是常年擺攤留下的痕迹。

“你要是覺得該查，就去查。”說，“但我們在這兒，隨時能回來的地方。”

姜衛國站起來，走到台把晾着的服收進來。他把一件外套疊好放在我椅子上，“冷了就穿這個。”

中午我收拾房間，在屜最底下翻到一本舊相冊。封面已經褪，翻開第一頁是我小時候的照片，扎着羊角辮，站在家門口笑。後面幾張是我們一家三口在公園的合影，還有過年時拍的全家福。

翻到最後一頁，夾着一張紙條。字跡歪歪扭扭，寫着“麗生日快樂”，下面是他們的簽名。日期是去年正月初七。

我把相冊抱在懷裡，靠在床上。窗外風吹着晾繩上的服輕輕晃，影子投在地板上。

傍晚我坐在床邊寫日記。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輕。

我想知道過去，不是為了離開你們，而是為了更好地回到你們邊。

寫到這裡，我停下來。門外有腳步聲，接着是碗筷撞的聲音。他們在準備晚飯。

我合上本子，走到客廳。陳靜姝正在擇菜，姜衛國蹲在地上修一個鬆了的凳腳。我看着他們，忽然說：“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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