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首歌，都不是為了比賽寫的，也不是為了紅。它們只是存在過，像街角的一盞燈，照亮過某個瞬間。

我把第一首的伴奏重新導，調低弦樂部分，突出人聲和木吉他。然後試唱了一遍，錄下來，再回放。

高音有點飄，尾音收得太急。我皺眉，重來。

第二遍，我把呼吸節奏放慢，刻意低腔共鳴。唱到“切着，笑着流淚”那句時，我停下來，反覆聽這一段。

還不夠痛。那種笑着忍住委屈的覺，還沒出來。

我摘下耳機，走到鏡子前，看着自己。不是看妝容，也不是看打扮，是看錶。唱歌的人如果自己都不信，聽眾怎麼會信？

我閉上眼，想起那天下午，照在案板上，油漬斑斑的圍，一邊汗一邊說：“我老公走了八年，可我還聽這首歌，因為它是我們定的曲子。”

我睜開眼，再唱。

這一次，聲音低了些，但更沉。唱到那句時，我沒有刻意加重緒，而是讓它自然流出來。像水，而不是喊。

回放後，我點了點頭。

接着是第三首。這首最難，因為它是別人的歌，卻要變我的故事。我反覆聽原版錄音，記下每一個換氣點，每一音的位置。然後試着用自己的方式去演繹——不是模仿，是理解之後的轉述。

時間一點點過去，汗水順着額角下來，我抬手抹掉，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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